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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点评】“芒果”独播背后的版权杀机

对电视台而言,除了强硬的独播策略,软性的融合模式也必须有所探索。对视频网站来说,除了新闻节目,目前没条件,赶超不了,其他类别都可以赶超,且可能更贴近网民审美需求。

刊载于《法人》杂志2014年6月刊

近日的媒体报道显示,湖南卫视和安徽卫视先后宣布,终止部分节目的网络转播活动。

其中湖南卫视宣布,几档热播的节目只在芒果TV平台上播出,不再对外销售互联网版权,未来全台所有频道制作的节目决不允许擅自和外面的新媒体合作。安徽卫视则宣布,旗下近日开播的节目《我为歌狂》第二季版权归安徽广播电视台所有,未经书面授权,各广播电视台和网站不得擅自播出,否则将视为侵权行为。

用“屋漏偏逢连夜雨”来形容5月的视频网站境遇,可以说再恰当不过。

从美剧受限到版权收紧

与湖南、安徽两卫视独播事件相对应的,是两个有关版权的网络视频事件。

其一是美剧下架。4月26日,《生活大爆炸》等4部美剧在视频网站集体下架。5月中旬,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就武汉大学法学院学生的信息公开申请予以回复,称美剧下架或因无版权,或因含有不符合《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第16条的内容。而业界则视为,这次美剧下架,其实是3月19日总局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网络剧、微电影等网络视听节目管理的通知》后,加强网络节目、剧集管理的第一次出击。

另一个事件是国内首例网络著作权犯罪宣判。5月16日,被称为“中国版权第一案”的思路网侵权案在海淀法院审结。46岁的思路网总裁周志全因侵犯著作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100万元。同案6人分别被判处1年到3年不等的有期徒刑。思路网,曾是中国最大的高清门户视频网站,也是国内最大最著名的高清盗版影音网站,该网站上有上万部高清蓝光电影,还有各种视频和影视节目,会员数曾超过140万人。

很显然,以版权为主要形态的看不见的手,此刻正在慢慢向视频网站的咽喉靠近。

根据最新发布的《2014中国互联网发展报告》数据显示,至2013年底,中国网络视频用户达到4.2亿,同比增长15.2%。网民使用率达到69.3%,同比增长3.4%。并且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截至2013年底,我国手机视频用户规模为2.47亿,与2012年底数据相比增长了1.12亿人次,增长率为83.8%。网民使用率为49.3%,相比2012年底增长17.3个百分点。同时,2013年全国广播电视广告收入虽然达到1302亿元,但同比增幅仅为2.52%。这一指标2010年是24.04%,2011年是15.76%,2012年是13.12%,呈逐年下降趋势,而互联网广告收入却在高速增长。

这样的庞大用户群体,最先威胁的是电视台,在面对视频网站的观众分流下,特别是视频网站在巨大资金支持下进行大量影视剧购入,加上全天候、无限制的播放平台,让与之合作的电视台备感压力,而且这个压力还是电视台自己的“贡献”。

据数据显示,来自电视台的电视剧、综艺节目,占据视频网站近80%的内容,贡献了视频网站最主要的流量,也是贴片广告的主要构成。

绝地反击开始了,但电视台并非只是想拉回收视率。

做自己的视频网站

“芒果”独播的目的很简单,为自己的芒果TV创造流量。据悉,《花儿与少年》独播两期后,芒果TV网站流量已出现几十倍提升,日均活跃用户数在300多万。

当然,为此,湖南卫视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300043,股吧)传媒有限公司(湖南卫视旗下全资新媒体公司、芒果TV运营方)CEO张若波对媒体表示,仅仅是《花儿与少年》一档节目,就曾有多家视频网站开出过超千万的版权价格,如果等到明年收回所有的综艺节目网络版权的话,保守估计,湖南卫视在版权上的销售损失将会超过4亿元。

如果4亿元换来一个全新的一线视频网站,或许是值得的。而这是从内容生产拓展到全产业链的“版权经营”的第一步。

换言之,湖南卫视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全平台,湖南卫视透露,芒果TV还将有侧重点地投放湖南卫视的自制剧、自制节目、纪录片,以及购买美剧等,加强芒果TV的观众互动体验。而芒果TV全平台,主要由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运营的芒果TV视频网站、芒果TV手机电视、芒果互联网电视、湖南IPTV等组成。如果换成容易理解的方式,就是一个可以进入各种屏幕的视频网站的升级版。

这恰恰和乐视形成了一个反向的轨迹。3年前,乐视提出“平台+内容+终端+应用”的所谓“乐视生态”,从互联网端,逐步通过智能电视,打入到电视台的核心区域——客厅。而一直占据着电视机主流屏幕选择的电视台,自然也不甘心被OTT边缘化,谋求反向进击。特别是在版权问题逐步收紧的状态下,国内强势电视台的独家片源将让自己的平台快速拉回观众。此前央视下属中国网络电视台就宣布巴西世界杯足球赛独家直播权不向网站分销。

但这样的回流只会是暂时的。“人们只看到视频网站花大价钱购买各种节目,却没看到近年来他们全面布局自制剧,目的除了应对日益高涨的版权购买费用,还有就是防着电视台这一手。”业内评论人士称:“腾讯视频和一家影视制作公司推出《你正常吗》,重金打造广邀明星。而搜狐视频也不甘示弱打造专门整蛊明星的《隐秘而伟大》。两档节目邀请吴奇隆、王珞丹等当红明星,一改视频自制节目的草根气质。现在,视频网站的自制节目在水准上,已经接近省级卫视的水平。”

目前充其量只是湖南卫视各频道网络版的芒果TV,其和湖南卫视的孪生特色使得其难免变成节目忠实粉丝错峰收视的一个途径,但缺乏多元化的节目内容,仅仅靠湖南卫视系统的疯狂制作,其无论如何,都距离多年积累下拥有海量内容元素的视频网站很远。

更关键的是,技术上的差距,不是独家版权所能调和的,“不好用,别下”“有史以来最垃圾的视频软件”,自4月30日起,湖南卫视旗下的视频播放软件芒果TV在App Store上迎来了一大波恶评潮,恰恰很说明问题。

互相融合的出路

“芒果”独播还有一个致命的缺憾,即电视台节目尽管备受网民欢迎,但较之视频网站自制节目,依然显得放不开,无法真正和网民接上地气。这和电视台节目主要针对电视用户,为确保收视率和符合相关规定有关。吃老本的策略,加上技术上的落后,或许会带来口碑的反效果。

互联网用户和电视观众有交集,但口味差距极大,甚至于交集之中的人,在看电视和看网络时,也往往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口味需求。这使得除了强硬的独播策略,软性的融合模式也必须有所探索。

央视迈出了可喜的一步。以央视《博乐先生微逗秀》节目为例,该档节目由主持过《购物街》《今晚》等经典节目的央视名嘴高博主持,主持人高博在节目中展现了他“笑果惊人”的脱口秀功底,甚至于还不惜自损自黑,而节目中播出的那些原创优质视频,以“家庭”和“幽默”为主体内容,展示百姓日常生活中的欢乐瞬间。节目中采用的视频内容皆来自“草根拍客”,拍客们还来到现场与明星嘉宾一起互动。

但显然,这样的融合,距离更放得开的网络视频秀,还有一段距离。反观视频网站,在选择和电视台进行合作,购买其网络播放权的同时,其依靠自己平台的“无限性”则做出了更具延伸性的尝试。

以风行网为例,2014,东方卫视第一季度重磅大型综艺节目《狗狗冲冲冲》以独家形式在风行网呈现,风行网除了全程直播该节目外,还设置了5个专辑,更新实时看点,同时收录《狗狗冲冲冲》及周边视频。根据大数据技术,风行网还制作了原创同类搞笑视频,由该节目衍生出来的自制节目《狗狗聪聪聪》网络训犬课累计观看数超过90万人。在《中国梦之声》《顶级厨师》《中国达人秀》等大型综艺节目中,风行网也深度参与到了节目策划、制作、推广等环节中。

这种深入融合还可以带来另一个好处,即通过学习、模仿和引入,成功地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让自制节目的水准大幅度提高到国内一线电视节目的程度上,乐视、搜狐、优酷等均借此受益良多。

“除了新闻节目,我们目前没条件,赶超不了;电视台其他节目,我们都可以赶超,且更贴近网民审美需求。”一家视频网站的资深人士如是发出豪言壮语。但看起来,却似乎有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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