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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鹏:怀着福尔摩斯梦的缉毒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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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鹏展示查获的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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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鹏与同事们查获的制毒工厂

记者 赵露/文 记者 汪成 张媛/图

电影《毒战》里,古天乐饰演的毒贩蔡添明,因深藏在郊区民房的制毒工厂意外爆炸,慌乱逃跑中出车祸而被捕。在石峰区缉毒警察罗鹏看来,电影基于生活,高于生活,现实中缉毒不乏与电影有相似之处。今年年初,石峰区内一栋老旧厂房发生火灾,消防员在搜救时,偶然发现了附近一个满是化学品的仓库。罗鹏接手了此案,搜查发现这里是一个麻古加工厂,顺藤摸瓜抓到了已经外逃的十余名毒贩。

但缉毒远没有电影那么简单,罗鹏接手的大案往往短则几个月,长则数年,与电影两个小时的连环追踪、枪火扫射的火爆情节相比,罗鹏的工作大多数平淡甚至无聊至极。一张密不透风网的编织,需要花费常人不能忍耐的寂寞。

●深夜里的漫长跟踪

街道的霓虹灯闪亮之时,身材高大的罗鹏坐在黑色的车厢里,透过车前玻璃往前看,那是贩毒嫌疑人的租住房。

这个位于天元区的老旧小区,邻里相互熟识,住了半辈子的老张发现了这辆黑色的德系小车,几个月来,准时在夜幕降临之时停留在小区楼下。和小区居民一样,老张对此并没有太在意,或许只是新住进来的一个租户罢了。

车里一直有人,这是老张猜不到的。车子也不会在小区里过夜,它的发动机是否响起,取决于楼里的一个人——周浩(化名)。

周浩喜欢在深夜出门,吃饭、添置生活用品抑或“工作”……罗鹏多年总结的经验很少失准,不管是毒贩还是吸毒者,白天会销声匿迹,晚上才选择出来活动,周浩亦不例外。

罗鹏也只能选择在晚上工作,他与同事坐在车里,悄无声息,轮着盯楼道出口数个小时。深夜小区的寂静让黑夜变得更加漫长,罗鹏烟瘾很大,盯梢百无聊赖之时,便掏出口袋里的黄芙蓉一支支点燃。饿了就拿面包和矿泉水充饥,和电影里的警察吃外卖不一样,罗鹏不喜欢吃外卖,也怕误事。一次跟踪一名毒贩,罗鹏和几名同事租住在了附近的居民房,连续吃了几天干粮后,几名警员跑去街头打了外卖,被罗鹏批评了。“几个大男人上楼下楼,很容易引起毒贩的怀疑。”

罗鹏跟踪周浩已经数月,大抵摸清了周浩的活动规律及团伙情况,这是一个十余人的专业贩毒团伙,从广东购买毒品,再到株洲贩卖。在罗鹏破获的毒品案件中,大部分货源均来自广东。团伙内分工明确,有人负责取现金,有人负责到高速路口接应卖家,有人负责“警卫”……交易频率是一两个星期一次。

负责取现金的周浩,一旦去银行取大额现金,就意味着毒品交易要开始了。案子脉络已经摸清,各个嫌疑人也已确定,专案组决定在毒贩下次交易时收网。罗鹏紧盯着房里的周浩,一刻也不敢松懈。

几天后,周浩果然取了一笔大额现金,各项抓捕行动均已到位,就等双方交易。绷紧了神经的罗鹏却因专案组的一个电话泄气了,“有小组跟丢了”,行动被迫取消。

罗鹏虽然憋气,却也早已习惯。共有十余个小组负责这个案子,每组3个人负责盯一个毒贩,任何一组跟丢了人或者被察觉,为防意外只好选择取消行动。

●我天生就是做这行的

之后又遇上各种意外,临时3次取消了行动,箭在弦上却发不出去,每个参与的人都十分懊恼。

7月,不是秋季却是专案组收获的季节,在继续蛰伏了两个月后,案子成功收网,没有发生电影里的激烈枪战。罗鹏等人的到来,让在场的毒贩纷纷惊慌逃窜,钻床底,进厕所。

交易的出租屋里抓捕了7名毒贩,罗鹏还记得当时的场景,毒品藏在大红袍茶叶里,缉毒警察的到来让毒贩扔掉了手中物品,漫天飞舞的钞票、毒品夹杂在混乱的人群中,甚是“壮观”。

与此同时,其他组员在毒贩藏身的五六处出租屋里,抓捕了其余的12名参与人员。随后,罗鹏通过抓捕的一名毒贩电话,定位到了广东的上线卖家。随即与同事驱车前往广东,到达广东公安厅报备当天,恰逢当地发生了轰动国内的毒贩与警察激烈枪战的新闻事件。

在广东警方的配合下,罗鹏在东莞中堂镇抓捕到了上线卖家。“上面还有更大的鱼”,罗鹏说,线索断了,一旦抓捕行动开始,风声就会走漏,大鱼就躲了起来。

每抓捕一次毒贩,罗鹏就收获了一丝成就感。他今年已41岁,大学毕业后就考入了石峰区公安局就职,如今已经是刑侦四队的队长,从小就看福尔摩斯长大,是一个侦探迷,每一次利用刑侦手段破案是他觉得最有意义的事。他身材高大、体型强壮,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罗鹏笑着说,“我感觉我天生就是做这行的。”

●儿子的“爷爸”和“奶妈”

繁忙的缉毒工作却也让他家庭支离破碎,贩毒常常是跨省甚至跨国犯罪,为此罗鹏常年在外追捕,在外的时间比呆家里都要多。

记者到他办公室时,发现刷洗完的牙刷还放在桌上,香皂、毛巾等一应俱全,沙发上放着厚厚的空调被。每次有行动忙得走不开时,在办公室过夜已经成了常态。“今年7月到11月,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出差。”罗鹏说。

罗鹏和妻子已经离婚多年,虽说原因是两人性格不和,但两人长期分居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如今,8岁的儿子一直放在父母那儿抚养,罗鹏很少有时间去陪伴,因为儿子耳朵很大,罗鹏给他取了个“不好听”的小名,“罗大耳朵”。

因为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养大,罗大耳朵叫爷爷为“爷爸”,意为又是爷爷又是爸爸;叫奶奶为“奶妈”,意为又当奶奶又当妈妈。

父子间的关系并不好,罗鹏难得抽空去见一次罗大耳朵,发现孩子不仅不喜欢和自己呆一起,甚至不愿和他说话。罗鹏开始还以为儿子患了自闭症,后来发现这只是儿子的特殊对待,罗大耳朵在与爷爸、奶妈或者同学在一起时,还是和普通孩子一样活泼爱闹。

罗鹏这才带着无奈地松了一口气,“我对他一直心有愧疚,现在我会尽量花更多时间去陪他。”

罗大耳朵从未和人提过爸爸是警察,罗鹏不知道是懂事替他保密,还是因为没有时间陪他而不喜欢这个职业。

不过记者相信,罗大耳朵再长大些时,会敬佩他的爸爸,会视他为偶像。因为每个小男孩的心中,都有一个除暴安良的英雄梦。

电影与现实中的“毒战”有何不同

记者:线人是否存在?

罗鹏:毒贩的抓捕几乎离不开线人的线索,缉毒警察和普通警察不一样,少有市民报案提供线索,许多线索均依靠线人提供。线人是有灰色背景的吸毒人员,只有他们才能近距离接触到贩毒团伙。

记者:平时穿警服吗?

罗鹏:除了开会,很少穿警服,外出行动时穿警服那就会打草惊蛇了。因为随时要行动,我也很少穿皮鞋,都是穿运动鞋,不管搭不搭衣服。

记者:警察常常会和毒贩刀枪交锋吗?

罗鹏:缉毒警察存在危险,但没有想象中的危险,我们每一步的行动都在计划内,嫌疑人的情况都已摸透,局势被我们掌控,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与毒贩的交锋是一边倒的交锋。

记者:电影里的毒贩打了电话就扔掉手机卡真实吗?

罗鹏:真实,大鱼和小鱼之间都是单线联系,大鱼有多个手机,一机一卡,用了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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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段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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