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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消失了的株洲地名

(一)昔日的曹塘坝巷,曾是省文明巷,也曾泥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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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2日,广电巷 记者 谢慧 摄

曹塘坝,《株洲古今地名源流考释》有记载。相传明初,有曹姓人家从江西迁居此地,修筑塘坝,引水灌田种稻,聚落以此名。1961年3月,开始设曹塘坝居委会,办公地点在省火电公司内。2001年,曹塘坝居委会由原贺家土、长兴、曹塘坝三个居委会,组建而成,以驻地曹塘坝命名。

2005年区划调整,仍设曹塘坝社区居委会,省火电公司、市广播电视局、市电台等驻此。位于贺家土街道办事处驻地附近南向稍东。曹塘坝巷现已改名为广电巷。

昔日的省文明巷

关于曹塘坝巷的历史,家住翠塘小区的李老比较了解。他在这一带生活了大半辈子了,在他的记忆中,曹塘坝巷既有辉煌的历史,也有不忍回顾的过去。

李老说的辉煌历史,就是曹塘坝巷曾被评为全省的文明巷,是当时全市唯一获得省表彰的一条文明巷。

曹塘坝巷原来是一条泥泞路,1984年左右,由贺家土办事处、曹塘坝居委会牵头,在有关机关的协助下开始建设。那时候的李老才30多岁,他清楚地记得,200多米的巷道内,打上了水泥路面,修建了10多座花坛,花坛里种植了雪松、月季、七里香、美人蕉和兰花等花木,巷内两旁的墙壁上,制作了宣传栏、标语牌,还挂上了山水画。

李老上班时,要经过这个巷,早晨,他能看到有人浇花,傍晚,能看到有人清扫,巷内环境优美,清香浮动,行走其中,心情都是美美的。

这个时候的曹塘坝巷,是老人、小孩游玩、休憩的好场所,也是附近居民群众下班后,散步聊天的好去处。

1985年左右,曹塘坝巷由区、市推荐,被评为全省的文明巷,是当时全市唯一获得省表彰的一条文明巷,当地的职工和居民,都引以为自豪。“这一荣誉一直维系到1989。”李老说,后来,这里就变了个样,变得脏、乱、差,每次经过这儿,都不忍目睹。

曾经尘土飞扬变成泥泞路

那是什么破坏了原本清新美丽的曹塘坝巷呢?

在李老的记忆中,他只能简单回忆起一两个因素。他说,大约是1989年开始,这条巷需要开挖路面安装煤气管道,管道直通巷道路面正中央,在这过程中,不仅百余米的沟痕久未修复,且挖沟时,将两旁花坛和树木全部毁坏,弄得墙壁泥土满面,后经过多方协商,都没有结果。此外,工商银行修建安全护栏,在巷道口处占了近四分之一的路面,影响了行人的出行。

在后来很长的时间里,曹塘坝巷破坏严重,花草树木已荡然无存,壁画、宣传牌、墙报等面目全非,路面坑洼,泥土遍地,大小机动车川流不息,常常扬起一片尘烟,昔日是花红草绿文明巷,今日是尘土飞扬泥泞路。李老仍然记得,当时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很多市民、群众感到惋惜,还纷纷向相关部门提建议,呼吁拯救这条“文明巷”。

(二)望虞桥:有关言子和洪秀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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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祠堂正门(资料图)

望虞桥,如今叫太平桥,位于太平桥社区,属株洲云龙示范区学林街道办事处。这里离龙头铺镇不远。

太平桥,是一座桥,跨越龙母河,经白石港入湘江,连接着湘潭县、长沙县,是古代湘赣驿道上的一座必经之桥。

望虞桥和言子祠

湖湘文化志愿者协会会长彭水明说,望虞桥,是孔子晚年的学生言子的后代所修。因为言子死后葬在江苏常熟虞山,为纪念自己的先祖,言子后人把此桥叫望虞桥。

世代居住此地的言氏后代言老前辈,保存着一张字据,上面写着:“咸丰八年,旧望虞桥坏,重修得石碑一方,碑文如下:予本吴人,与亲属直谏之难,谪戍於楚南,继以蒙恩,拨垦处兹土,适桥圮改作……内藏碑誌……誌曰:多难之秋,远离桑梓,自吴戍茶,中湘定徙,居此乐郊,会逢桥圮,倾囊修建太平旧址,家世……”

以此可以看出,望虞桥与言子祠以及言氏一族渊源深远。

言老回忆,距祠堂几十米左右的地方,曾经有一堵墙,古时路过此地的官员,均需落轿下马,以示对先贤的敬重。不过后来修路时被拆。在上个世纪70年代,言子祠大门上方悬挂的牌匾还在,写着“先贤言子祠”。但现在,牌匾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个竖形的方洞。

传说洪秀全路过望虞桥时,改为太平桥

太平桥的名字深切动人,但太平桥村的历史未必一直太平。据说是洪秀全路过望虞桥的时候,把它叫做太平桥。

言老说,关于太平桥,还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桥建好后,逢洪秀全北上攻打长沙路过此地。他骑马立在桥上,看到桥下河水汹涌,长沙、湘潭两地一水相隔,两边民风淳朴风景又好,就随口问一个送茶过路的师傅:“此桥叫什么桥?”

送茶师傅回答“以前叫望虞桥,现在又新修,还没有定名”。洪秀全说:“我们是太平天国的军队,路过此地,要使天下百姓共享太平,这座桥,就取名太平桥!”

从此之后当地人就将此桥称为太平桥。

(三)消失的马家河镇:曾经河西都是它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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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河老街(资料图)

一下子从乡下人变成了城里人,76岁的王娭毑还是有点不知措施,在记者面前,她甚至说不全居住的“栗雨街道”四个字,说自己住的地方叫“马下河”。

在去年年底的乡镇合并中,马家河镇、栗雨街道合并成栗雨街道办事处,让马家河镇的行政区域名,消失在历史的长流中。

马家河镇的故事,就如励志孩童艰辛成长为巨人,再到无奈衰老死亡的历程。

虽然境内河流马家河早已得名,但马家河进入官方行政命名是在1950年,湘潭县建立马家河乡,隶属一区。

1958年,马家河乡的管辖区域范围达到了顶峰。“包括乡镇合并前的马家河镇,再从二桥到六桥一带,都是马家河乡的范围。”湖湘文化志愿者彭水明说,几乎可以说现在河西的地方,在那时都属于马家河乡管辖。

1953年10月,株洲市园艺场建成。作为国营农场,园艺场1958年后经过2次区划扩大,其面积由1平方公里,增加到28平方公里,马家河乡的两个村划归园艺场管辖范围。

株洲(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成立,河西城区建设迅速扩大。2005年,马家河镇的凿石、南塘、王家坪、栗雨4个村和王家坪社区划入泰山路街道,并析置栗雨街道。在当时,马家河镇被纳入株洲市城市规划范围的9个村、170个村民小组,规划土地面积达46平方公里,占全镇土地总面积的87.3%。

“很少人知道,现在的栗雨街道办事处曾只是马家河(镇)的一个村,现在却反过来把马家河合并了。”彭水明说。

在他看来,马家河历史悠久,出过许多位历史文化名人、革命烈士,原马家河镇可以单独改组马家河街道或凿石街道。

关于马家河名称的由来,王娭毑说这和一个皇帝有关:明朝一位皇帝骑着御马微服私访的时候,马儿在河里喝水,神情欢快得很,河上渡船的人从未看见鬃毛如此漂亮的马,于是吆喝:“快来看啊,马下河了。”

和王娭毑一样,现在很多老人家还是习惯喊“马下河”。马下河何时变成了马家河,当地居民并不太清楚。王娭毑记得,小时候马家河只有一条老街,街道用麻石铺成,街边砌着几栋房屋,当时的房子都是用黄泥混着稻草的土砖砌成。 “解放初期的时候这里可热闹了,现在冷清了不少。”

如今在马家河老街,历史文化气息依旧浓厚。彭水明说,街中有名宦府第,主人为清季黎培敬,任贵州提督时,政绩辉煌。教民生产,教民读书应考。离任后,筑民怀德,建专祠奉祀。又有龙王庙,元宵取出绘有鳞甲布制龙灯,配合长喇叭锣鼓音响,爆竹声中在街市及近郊舞龙灯为乐。端午取出有柄长须龙头及划龙舟旗帜锣鼓,选手雨笠背心佩件,开展龙舟竞赛。

(四)老渡口:乘船过江成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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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洲湘江几座大桥的修建,让老渡口成为历史,图为株洲大桥 记者 张媛 摄

冬日的河西湘江风光带,人流稀疏,树木萧条,少了些许热闹。几座横跨江面的桥却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以前,坐船是唯一的过江方式。在株洲大桥通车前,南邻株洲市老船厂有一个湘江渡口,承载株洲市中心区域与河西园艺场的往来。渡口有人渡、汽渡两个紧挨着的码头,人渡在汽渡上游一点点。

株洲市著名女武术家黄彩霞之父黄德兴,民国中期时就随家从群丰迁到渡口定居,当时渡口一带王姓势力大,保、甲长都是王族人;加上父亲是随母下堂的,生性又懦弱,更受人排挤打击。因为家贫,黄德兴13岁时只得下河摆渡,分挑这副沉重的家庭生活担子。那时年纪太小,在摆渡时常受不法之徒欺负打骂,积劳成疾得了黄疸肝炎,黄德兴希冀自己能有江湖侠士的本领,以对付那些恶人。

幸遇渡口豆腐店王德林师傅热心,王德林是业余武术爱好者,早晨让黄德兴学着推磨碾黄豆做豆腐,晚上教他练拳拳。这样练了半年,父亲的病日见好转,促使他决心正式拜师习武。1984年株洲市武术协会成立,武林同仁推举父亲当顾问至今。

如今,渡口难觅昔日的光景。1989年,一架大桥横跨在江面上,河东与河西终于牵手在一起。一桥建起来的时候,坐船的人渐渐少了,不过码头的模样没变。等到二桥、三桥陆续建成,码头和渡口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终于还是走到了历史的尽头。

湖湘文化志愿者彭水明记得,前些年码头还剩下堤外一截,这一截码头是人渡码头,因为它有步行的阶梯,大桥通车前人们便是从这一截码头人渡到彼岸的南湖街,这一截码头能准确定位渡口的位置,能留住它的历史记忆。

“这截码头的位置,还不是老渡口码头。老渡口码头,还在下游一些,老地名叫大王庙。老供销社正对老渡口码头,老供销社后迁到堤内来了。老渡口码头,是靠人划船过河,亦称划子码头。老划子码头,对河就是老解放街了”。世居在附近的殷娭毑介绍,“园艺场以前每个生产队都有船,船厂设在这一截码头的上游一点。堤内为农营二社政府所在地”。

前几日,记者从湘江风光带一桥走到四桥,并未发现这仅剩的一截码头。彭水明说,近几年湘江风光带的建设,应该是把这一截码头给填了。

岁月匆匆,时光如湘江流水一般,带走了渡口昔日的辉煌。如今,株洲段湘江两岸数桥飞渡,人们再也没有了隔河如千里的迷茫和叹息,永远再现不了渡口两岸码头人头攒动,车流拥堵的待渡场景。

(五)陆军码头:军阀混乱中的兵工厂

40路的公交车司机李师傅已经习惯,在保利花园站停靠时,总会有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这里上下车。作为河西最老的小区之一,这里的居民大多年过花甲,他们中的一些人依旧会称这里为陆军码头。

“‘陆军码头’的由来跟军队无关,它与1917年在此兴建的‘湖南陆军机械厂’有关。”湖湘文化志愿者彭水明说,辛亥革命以后,有部队在原天台、莲花、大坪等地征购数百亩土地筹建陆军机械厂,简称“陆军工厂”。在1983年版的《株洲市地名录》上,在渡口工区自然村中记载为“陆军码头”。

记者查阅资料还发现,“湖南陆军机械厂”乃茶陵人谭延闿兴建。市政协网站记载,1917年,傅良佐,张敬尧、吴佩孚等北洋军阀和程潜、谭延闿所统帅的“护法”湘军发生战争。

谭延闿第一次督湘上任伊始,就在都督府内设立实业司,下辖总务、农、商、工、矿五科,开湖南之有实业管理机构之先河。创办或主办“湖南模范缫丝厂”、“湖南金工厂”、“洞庭制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陆军机械厂”等等实业。

湘军为了武器弹药的生产和补充,急需创办一个陆军机械厂,谭延闿委派曾继梧在株洲选址,定为河西的太坪、莲花、渡口征地数百亩建陆军机械厂。设有码头,运来机械设备不少,后来军阀混战,陆军机械厂中途夭折。

1996年版株洲黄埔同学会会长言乃克著的《株洲地名指南》记载着:这个筹建中的工厂,曾因占地之广,规模之大,用人之多,是株洲前所未有的。陆军码头及其附近还兴建了办公楼、生活用房、仓库等,以后也运来了不少机械设备,但没有进行安装,只是堆放在河边陆军码头的两个堆放站。

彭水明认为,陆军码头的位置大概在今韶山东路至农科所、耀华、天元大桥位置。“原来这里有一条拐90度弯的公路。公路两边是油茶林,中间是绿化带。公路一头伸向今韶山东路湘江位置,一头伸向今天元大桥位置。”如今,这里繁华已现。不宽阔却热闹的韶山路,及长江广场一带的高楼林立,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老河西人易作忠此前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陆军码头曾有蒋介石的部队稍作停留,却没有发生过战争。

《株洲地名指南》中记载,陆军机械厂几经变迁后改名为“生生农业公司”。85岁的张师傅还有印象,他说这个厂规模很大,很多人都在工厂打工。“‘生生农业公司’在上世纪90年代还存在。”彭水明说,陆军码头在该公司倒闭后很长时间继续沿用该称呼。

如今,旧迹早已不复存在。但是“陆军码头”,这个历史地名,却依然流传下来,成了新区革命历史的见证。

保利花园刘娭毑说,传言当时有个陆军军官的孩子运了很多东西来到这边停泊,可是有人抢了船上的东西,还将他杀害,后来军官为了纪念孩子,将此地取名为“陆军码头”。

(六)猴子山:见证旗滨玻璃厂的变迁

两年前旗滨玻璃厂的搬迁,让这里从常年的喧闹变成了寂静,在此生活了几十年的刘正兴反而坦然了许多。从石峰大桥上往石峰山方向望去,旗滨玻璃厂的搬迁在山脚腾出了一块开阔地,刘正兴还记得年少时,这是块山清水秀的地方。“如今烟囱迁离,我希望那时候的环境能够恢复。”

刘正兴是猴子山的老居民,石峰头社区居委会负责人介绍,石峰头社区分石峰头一村、二村和三村,猴子山是石峰头一村的老地名。

从山系来看,猴子山和烟山都属于石峰山山系,与石峰头连在一起,山头都比石峰头要矮。但猴子山因为临江而矗,从湘江河西望去,反而显得更加险峻。

猴子山之名并无确切说法,“应该是曾经山上有猴才叫猴子山。”刘正兴告诉记者,早在株洲玻璃厂建厂初,他们从各地来到这里,当地就有两个老地名,靠江边的叫猴子山,往里一点就叫烟山,因分处两座山头而得名。尽管后来建起来的居民生活区各自取了名字,但这些“外来株洲人”入乡随俗,都以烟山和猴子山自居,如此一来,反而形成了这个地方较为独特的地片名。

祖辈皆在石峰山下的刘正强则认为,猴子山是解放前就有的地名,过去猴子山脚有两栋茅草房,房子周围是菜地和水塘。“没听说山上有猴子,但有块像猴子一样的石头。”刘正强介绍,山谷间有块两米高的石头,小时候和伙伴常到石头上玩耍,如果从老玻璃厂后门方向看,石头就很像一只蹲着的猴子。

刘正强说,已经有十多年没去看那块石头了,石头就在“猴灵泉”的泉眼附近,或许这地名与这块猴石有关。记者在石峰公园“猴灵泉”附近山谷寻找,却没有发现这块巨石。

记者发现,这一带的原居民多数姓刘,连同铜塘湾一带过去都属于刘姓村落。相传,早在明朝嘉靖年间(1522-1566年)刘姓迁居此地。到清末时,刘姓家族已经占据这个地方大片土地,但后来的一些外姓人强悍霸气,占据湘江边上的码头强收船货,坐地分赃。后刘姓子孙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取得主导地位,后这个地方统称为同塘湾,后改称“铜塘湾”一直流传至今。

刘正强同意这种说法,他家现在的位置并不是祖屋所在的地方。“过去,刘姓家族确实都居住在湘江边上,现在的铜塘湾一带。在我的记忆里,我家已经是3次迁移了,我父辈时,家在现在老玻璃厂的位置。”

上世纪50年代,株洲玻璃厂等众多工业企业的落户让这里名噪一时。刘正强家只好迁到了猴子山庙那头,后来株洲烧碱厂建在那里,刘正强家就搬到了猴子山的半山腰。后来,猴子山改名石峰头一村,它的原名则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本版采写 记者 赵露 湖湘文化志愿者协会对此文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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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肖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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