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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稳:文能致仕,武能安边

“学霸”档案

姓 名 刘稳

籍 贯 古酃县(今炎陵县)人

举进士时间 明嘉靖三十五年丙辰(1556年)

名 次 二甲84名

职 务 南京太仆寺少卿

能够从童生开始,经过古代科举一道道堪称严格的关口筛选高中进士的,大都属于智商很高、心理素质过硬的人,注定不是平庸之辈。

炎陵学子、明朝嘉靖年间的进士刘稳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一介书生,在海寇横行的广东复县安民,成为一方百姓的“保护神”,当地百姓念念不忘,为他建立刘公祠,世代铭记。

刘稳,字朝重,号仁山,今炎陵县人。其父刘泰,曾授浙江嘉善县丞,性格耿直,爱民如子。刘稳受父影响,熟读《春秋》、《易经》,25岁中举人,38岁中明嘉靖三十五年丙辰榜进士。

古代的炎陵山水滋润含蓄,雍容博厚,颇多人才。据县志记载,古炎陵“重教兴学,邑素重教,举凡办学之事,一人首倡,众人附和。家有三日粮,先供读书郎”。此外,炎陵崇文之余还尚武,造就了众多文臣武将,这在惯常“以文取士”的古代甚为特殊。从这样的家乡走出来,刘稳自然是个胆略不凡的人,不是一般书生可比。

明清两朝规定:进士做官需要有一段时间的培训期,培训通过了才给官做。而从刘稳的官场履历可以看出,他在仕途上一直是稳扎稳打,毫无酸儒的浮躁之风。

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刘稳、周希毕、贺一孝三位同乡同日谒选南京兵部主事、河南按察使、陕西按察使,吏部奇道:“不意一县同日三官”。此后,刘稳历职方员外郎车驾司郎中,又升广东提刑按察司佥事。当时,南韶有大罗、小罗,为瑶人地盘,官府禁人出入,搞得物价高涨,瑶人出来抢劫,当地人不得安生。刘稳上任后深入瑶区,宣谕威德,立瑶长共同管理,获得了安定团结的局面。朝廷认为,既然对付瑶人这样的“麻烦”都有一套,那平定广东倭患、守卫海防的重任也可以给他试试了。

不久后,刘稳被调任广西提刑按察司副使,负责广东海疆的防御及安全。他对于海防巡查、战舰增加,参将设置、县治割并等皆亲力而办,还常为广东督抚殷正茂出谋献策,平定澄海人朱良宝、林道乾之乱,守土安全。

治理瑶区有功调往广东守卫海防

正是在广东提刑按察司副使一任上,刘稳为南头当地百姓建下了载史之功。

想要理解刘稳的作为,首先要了解一下嘉靖年间当地的情况。南头一直是广东的海防要塞,自东晋年间始为东官郡治和宝安县治,唐朝改宝安县为东莞县,县治由南头迁到涌(今东莞城),此后800年间,只在南头设有东莞守御千户所城和南头水寨军事建置。到了嘉靖中叶以后,东南沿海一带的倭患愈演愈烈,由于官兵征剿不力,海盗横行,倭寇出没无常,如入无人之境,沿海百姓深受其害。

此时,刘稳巡察民情到南头,驻扎在城内的海道署。他的到来,让南头父老如见救星,当地乡绅吴祚等人见到刘稳后,伏地哭诉,恳求他在南头设立县治。数日察访之后,刘稳见南头离东莞县治超百里,行政管理鞭长莫及,导致治安事件频发,便下定决心为南头恢复立县。

这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要办成此事,没有“中央领导”的支持绝不可能。刘稳回城后,特地过海,拜访在家丁母忧的原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吏部左侍郎、礼部尚书何维柏,向他讲了这次巡海的见闻,请求帮助。随后,刘稳起草了关于申请在南头设县的报告,送给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东的兵部右佥都御史殷正茂审批,上报朝廷。朝廷很快批复下来,同意立县,并命名为新安,取其“革故鼎新,去危为安”之义。刘稳大喜,马上下令将前东莞所城续为新安县治,并修葺衙署、学宫等。明万历元年(1573年),南头正式挂牌新安县治。

万历二年,刘稳重巡南头,与首任知县吴大训商谈时政,兴学论文,立法除弊。新安县的经济、社会、文化为之大振。刘稳目睹变化,欣喜作诗《入新安喜而有感》:“巡行边海上,此地几经过。县治从新建,人民比旧多。风清无鼓角,夜永有弦歌。睹洛如思禹,应知迹不磨。”

守土安民复县建功

百姓爱戴自发为其建立生祠

与此同时,刘稳爱民如子,体察民情细致入微。据史料记载,南头县里有位叫欧世懋的教书匠,家境贫寒,房子破烂,衣着褴褛,日日以野菜充饥,但他勤奋教书治学,深受乡人爱戴。刘稳得悉此事,嘱咐县司关心照顾他。从此,欧世懋生活得到改善,用心教学予以回报,直到72岁逝世。

万历二年(1574),刘稳晋升南京太仆寺少卿。临行前,数千名官民赶来挽留,不舍之情令刘稳动容,遂赠诗《别邑父老》相慰:“茫茫云水空相忆,雁过衡阳好寄书。”送别的人们久久不愿离去,尽管他再三劝阻送行的人留步,还是有人依依不舍,追赶着一直送他到小金山。

自从刘稳走后,当时的百姓只要谈到他,无不唉声叹气,如同失去了慈母。万历三年,刘稳在南京辞世,享年57岁,著有《山房漫稿》、《仁山集》十二卷。在他逝世前,南头百姓在知县吴大训支持下,自筹资金,数月就为刘稳和汪鋐(广东提刑按察使、首率南头军民抗击葡萄牙侵略之功臣)建成了生祠,称“汪刘二公祠”,祠内立有万历年间尚书何维柏撰《新安经始记》、尚书陈绍儒撰《海道刘公去思记》、南头南园人解元吴国光撰《海道刘公祠租记》等碑文,世代铭赞复县之功臣刘稳。万历四十三年(1615),经朝廷批准,入祀名宦祠。至今,刘公祠依然矗立在南山的繁华地带。

本版采写记者 肖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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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舒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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