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华旅舍

现在的港口街路牌
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株洲。
“咣当、咣当、咣当”,黑黑的火车头拖着一列长长的车厢喘着粗气缓缓驶进株洲南站,这是一趟从江西萍乡过来的列车。火车停稳后,风尘仆仆的旅客带着倦容一个个出现在车厢口,一阵喧哗过后,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需要住宿的旅客,通常会就近在港口街找一家旅舍住下。
港口街,是一条长约300米的古街,铺满齐整的麻石。它的一端蜿蜒至湘江轮船码头,另一端则与现在的建设南路接壤,路口便是株洲南站(今江天宾馆的位置)。作为交通最为便利的一条街,港口街承接了当时大部分旅客住宿的任务。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之前,这条街大大小小的旅舍星罗棋布,中华、春和、交通、两湖……这些店名,至今还印在老一辈人的心中。

建宁闸
抗日战争时期,日军进犯株洲,飞机丢下的炸弹,烧毁了许多民房,港口街的许多旅舍也在这场灾祸中被夷为平地,其中就有两湖旅舍。现年59岁的殷国雄,是两湖旅舍经营者的后人,也是这条古街历史变迁的见证者。日本投降后,老居民大多在原址重建家园,至1949年,大部分民宅均得以恢复,房屋结构大部分是木架蔑织墙体,杉皮或小青瓦屋面。殷国雄的家人也重建了一幢两层楼的房子,后因政府修路,又辗转至现在的位置,修了一幢一层楼的平房。在殷国雄家的西南方向,是中华旅舍的旧址,建国后,中华旅舍被征用,是当时法院与检察院的办公楼。在殷国雄家的东北面,是两幢挨在一起的木架蔑织墙体的老房子,均是两层楼,里面住了五户人家。时代变迁,这条街的古貌已不复存在,一栋栋现代化的居民楼将古迹一一遮盖,只有这两幢相连在一起的老房子,依然无言地诉说着那年那月港口街的故事。

我市第一个工人澡堂。

殷国雄告诉记者,这就是工人澡堂原址。
解放初期,港口街有一座工人澡堂,据说,是当时的市总工会组织职工义务劳动修建而成。殷国雄告诉记者,当年的工人澡堂红砖白墙,是一座气派的建筑物。澡堂分两部分,前面是理发店,里面的师傅手艺很好,据说是曾在上海培训过。后面是大澡堂,有盆浴也有淋浴,那个时候的浴盆是搪瓷的,有冷热水开关,放满水后,人可以坐在里面泡浴,很暖和。那个时候,理个发,只要0.05元钱,烫个发0.3元钱,洗个盆浴0.25元钱,放到现在,大家都会认为,这种消费相当便宜,但对当时的人们来说,都算是奢侈的消费了。
顺着港口街往江边走,殷国雄向记者介绍说,当时进出株洲,陆路非常不便,乘船便成了许多人首选的交通方式,上达王十万、衡山、朱亭,下达易俗河,每天都有几个班次的轮渡。那个时候,码头上长年停放着巨大的趸船,殷国雄指着河岸边一处沙滩告诉记者,“那个钓鱼的人在的位置,就是原来的轮船码头。”而今,随着建宁闸的修建,老轮船码头的废弃,原来的码头,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过去的岁月中。
站在江边,眼望江水,我们可以看到一股股散发着臭气的黑水从建宁闸流出,流入湘江。而顺着黑水来的方向,是一条清污混流的小河,这就是建宁港。据史料记载,建宁港历史上曾是一清水港,港水清澈见底,颇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60年代后由于工业的迅速发展,人口的增加,建宁港水质发生明显的变化,港水变臭,垃圾杂物阻塞港道。一到汛期,上游的水下泻,下游的洪水倒灌,低洼处往往是一片汪洋。后市委决心整治水灾,将建宁港排渍工程列入1982年株洲市政建设8大重点工程之一,彻底解决了建宁港区的渍灾。
记忆如烟袅袅升起,殷国雄的眼睛亮亮的,“那个时候,生活很艰难,孩子们最喜欢的娱乐活动便是去资福里的鲁班殿看戏。”据史料记载,鲁班殿建于1000多年前,为木匠行业的人祭祀始祖鲁班而建。民国七年(1918)南北战争中,鲁班殿全部被焚。以后再重建,正中设有鲁班神位。在神位下设有戏台,一些地方戏剧团曾在此演出。而今的鲁班殿,只剩残垣断壁,那咿咿哑哑的唱腔犹回荡在耳,只是斯情斯景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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