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和励勤相敬如宾,但我却丝毫感受不到婚姻生活的温暖,每天各忙各的工作,家几乎成了旅馆,相互的依赖也渐渐降低。
1999年10月,励勤要到美国参加一个国际学术交流会。因为时间比较紧,登机前一天晚上,励勤交给我一篇6000字的论文修改稿,让我晚上睡觉之前打印出来,他还要将论文翻译成英文。由于我打字速度很慢,到了晚上11点我才打了一半,而他的文章已经翻译完了。励勤非常着急,最后干脆请我让开,自己亲自动手。尽管励勤没有说什么,但我从他无奈的眼神和连声的叹气中,感受到励勤对我很失望。
那天晚上,励勤一个人忙到凌晨,我躺在床上有种莫名的沮丧。当励勤上床睡觉时,我竟鬼使神差地蹦出一句:“要是徐珊在这里,你一定会很省心,对吧?”励勤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又拿徐珊说事,烦不烦哪!”励勤的眼神突然让我一阵心寒,在床上憋了几个小时的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我学历低,能力差,不能帮你,你当然很烦了,你这次去美国可以去找徐珊啊!”励勤说了句:“真是无聊透顶!”就抱着被子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励勤没有跟我打招呼就走了。
励勤在美国的十多天,他居然没跟我通电话。
联想到他去了趟美国就这样对我,我觉得十分委屈,为了励勤,我舍弃了生育的机会,一直无怨无悔地爱着他的女儿。可我得到了什么?除了得到励勤制造的婚外恋,以及由此对我的鄙视,我什么也没有得到,我凭什么要对他好?我心里开始感到不平衡,自那以后,我对他的女儿也不那么上心了。为了惩罚励勤,我经常不按时回家做饭,遇到节假日,我便以看望父母为由,干脆回娘家住几天,励勤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一种报复的快感让我觉得很受用。我想通过这个办法,迫使励勤彻底忘记徐珊,改变励勤对我的看法,让他感受到我在这个家是多么重要。没想到这种对抗的心理,却导致我和励勤的矛盾逐步升级。
2001年9月,女儿上了初中,励勤没有和我商量,就将女儿送到学校住读,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他以承担一个国际级课题为由经常不回家,家里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励勤的釜底抽薪让我猝不及防。他是在用行动告诉我,没有我,他和女儿照样可以过得很好。励勤的做法让我彻底地失望了。
既然励勤能搞“婚外情”,我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三者”?何况,依我和励勤现在的状态,我对未来没有信心。更让我坐立不安的是:受过西方教育的徐珊已经不再是那个怕羞的小姑娘,她随时还可以回来,向我挥舞着“爱情至上”的旗帜,理直气壮地和励勤再续前缘。
随后的一年时间,我频繁地出席各种社交活动,参加大龄青年派对舞会。2002年10月,因我没有孩子,人看上去还不显老,我很快找到个年龄相仿、没有任何负担的新欢。在有“第三者”的日子里,尽管励勤一改往日对我的冷淡,尝试着改变现状,我也觉得有一丝愧疚,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在反复考虑了一年之后,我郑重地向励勤提出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