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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的眼里,14岁的小晴十分顽劣,染上网瘾后又和社会不良青年混在一起,且早恋。
母亲将她送到了本市一所专门矫正“问题少年”不良行为的激励成长教育学校。
刚入校时曾以死相威胁反抗的小晴,几个月后,生活规矩,早起早睡,不但文化学习各科成绩优异,跳舞、书法等业余课程也学得有模有样,一个“坏孩子”就这样变成了好孩子。12月8日,妈妈来接她回家,母女抱头痛哭。
校方称,想将“问题孩子”送进学校的人络绎不绝,学校几乎每天都接到家长的咨询电话。
专家称,这种特殊学校的出现乃至生源火爆,折射出的是社会相应需求的巨大和国家择差教育的滞后。但有一些问题不容忽视,比如如何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
家长急寻救子良方
“又有一个多星期没看到小妃了,整天跟她的所谓男朋友在一起,实在拿她没办法,请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小妃的父母今年40多岁,在小妃很小时就到广州做生意,将小妃交给爷爷奶奶抚养。“这孩子太不听话,如此下去,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思?”几乎绝望的母亲找到激励成长学校,希望能将14岁的孩子“全托”。
一个个被叛逆孩子折磨得焦头烂额的家庭,都在如饥似渴地寻找着救子良方。
激励成长学校副校长周超人说,“问题少年”的家庭主要特点是,父母长期不在身边或离异,或者忙于工作无心顾家。学校判断能否让孩子到校就读的标准是:离家出走,早恋、厌学、甚至休学,或者已经处在犯罪边缘。对目前正常在学校读书的学生,他们不建议来此学习。
一个“问题少年”的转变过程
小妃因向妈妈要钱被拒而负气出走。激励成长学校教官根据小妃爷爷奶奶的提示找到湘乡某网吧,看到了小妃一边抽烟一边上网,和身边的一个小青年喜笑颜开。
得到小妃父母的允许后,教官们强行将小妃“请”上车,连夜赶往株洲。
小妃被抓住后破口大骂,进而长时间拳打脚踢身边劝说的教官和父母。从当天凌晨到株洲后,直至下午,整整10多个小时不停地折腾。最终,又累又饿的小妃倒在床上睡着了。原以为噩梦就此结束,不料教官们随后被呼救声惊醒:小妃在厕所里企图割腕自杀!之后她还进行了2天的绝食。
待小妃稳定下来,经历过学校引入的一些游戏环节的训练课后,心理老师周芳出现在她身旁:“你知道你父母多爱你吗?你知道你父母赚钱有多辛苦吗?”周芳说,当她牵着小妃的手促膝谈心时,知道自己进入了孩子内心的“朋友圈”。
入校一个多月后,在营造出的温馨私密的环境中,小妃生活变得越来越好。不久,小妃的爷爷奶奶及父母,接到了小妃发出的第一封信。小妃在信中写道:亲爱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我有好大的改变,你们要注意身体……
家庭的问题大于孩子本身
“小妃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但同时,从她身上也反映出社会在家庭教育方面和择差教育方面的一些问题。”石峰区教育局局长尹文平说。 他介绍,13岁至18岁正是孩子心理的断乳期,但由于家庭教育的误区,“成长紊乱”在孩子的这个年龄段不可遏制地爆发,叛逆、厌学、早恋、网瘾、离家出走……
清水塘社区卫生服务站青少年心理咨询室,曾对我市一所中学的学生发放“中学生心理健康量表”进行了一次心理测试,发现约有33.8%的学生存在轻度的心理健康问题,1.5%的学生有中度心理健康问题,0.5%的学生存在较严重心理健康问题。
“孩子出现问题主要和家庭有关,尤其是与家庭给予孩子的压力太大有关。”一位青少年心理咨询师认为。
“我们接触这样的孩子越多,就越发感到心痛。”咨询师说,“父母最缺乏的一个观念就是‘平等’,总是拿自己那个年代的遭遇和现在的孩子比,其实是无法比的,要根据孩子的具体情况去分析,这也是一个个体差异问题。”
咨询师称,这表明家长中的问题其实更大,过高的期望带来了无望。 她因工作经常接触一些想自杀的孩子,多数孩子认为生活没有乐趣的原因是父母总觉得自己没用,不如别人的孩子。
周芳认为,对孩子的成长教育应有辩护、护航、喝彩三个方面。多数家庭都欠缺为孩子的成长喝彩、缺乏鼓励。要让孩子觉得自己对家庭和社会有作用,这对青少年的成长非常关键。
“行为矫正学校”模式探讨
现在,国内已开办了不少“问题少年”行为矫正学校。一些“矫正学校”接受家长委托后,对孩子采取的是封闭式管理、隔离生活、励志锻炼等教育方法。一些质量差的学校则是进行威权教育,甚至是体罚教育。
京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超称,对照新的未成年人保护法,实施这类封闭教育对孩子有权利上的侵害,即使有监护人的授权也同样如此。同时,这类教育管理方法尤其需要关注安全问题。学校如以暴力或者体罚等手段进行教育,可能会对一些孩子有效果,但这是违法行为。
张律师的观点也为尹文平所赞同。但尹同时认为,激励成长学校的出现,是在我国家庭教育与现行教育体制上教育模式的一种延伸。
目前,我市学校学生和老师的配比都是按照国家标准1∶19配制。从目前的师生配比数量看,老师要照顾到每位学生是不可能的,做到因材施教更难。“多数家长都期望能让孩子接受更多的素质教育,激励成长学校恰好填补了这一空缺。”尹文平说。他透露,区教育局正积极配合该校设立心理咨询热线,为成长中有困惑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解惑,使其发挥出社会公益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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