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6点,窗外已经有了些光亮。在潮湿的1楼,弱弱的光线掩映着旧旧的家具,能看清楚斑驳脱落的油漆和门板上粗粗细细的裂纹,很像是老电影里的场景。
这个时候,整晚翻来覆去的奶奶刚刚入睡,鼻息显得沉重而急促。千寻(化名)通常在此时自然醒来,不分寒暑。她说冬天的6点,外面还是黑暗一片,清晨总是特别的冷,起床时感觉有些艰难,但她一直坚持着。
千寻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睡在身边的奶奶。千寻说奶奶经常失眠,一般要到清晨4、5点才能安然入睡,然后一直睡到8点。
千寻把奶奶的尿盆拿到厕所清洗干净,再蹑手蹑脚地摆回床边。之后自己迅速梳洗,大概在15分钟之内完毕。千寻一直都是自己梳头发,10岁的时候要一刻钟,现在只要两分钟了。
之后去巷口的小摊买回豆浆油条,留出爸爸和奶奶的两份。爸爸通常在7点左右醒来,口齿含糊地大喊,要喝水或者要上厕所,千寻于是马上跑到父亲房间,搀扶起他,移向厕所或者厨房。
千寻个头不高,还不到爸爸的肩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家里一寸一寸慢慢移动,每天如此。完成这一些“常规动作”后,千寻马上背起书包,赶往学校。从家里到学校,要走过长长的巷子,有20分钟路程。千寻说,有时候回来得比较晚,走过巷子时会很害怕,但是家里不可能有人去接她,所以只能埋着头往前冲。
千寻快16岁了,从8岁开始,她就与年迈多病的奶奶和被火车撞成3级伤残的爸爸生活在一起,日复一日;从8岁开始,千寻就开始学习独自去面对很多事情,去克服那些以前没有想到过的困难。她说,成长的过程总是有些痛苦,但蓦然回首的时候,感觉却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