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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囚鸟一样,我困在这个由水泥、钢筋建筑成的城市牢笼里。头顶的电缆线将天空划得支离破碎,脚下的土地被道路分成条条列列。仿佛一个闭合的圆圈,我每天从这一端出发,跨越过大半个城市到另一端去,最终又绕回到原来的地方。每每经过这城市的边沿向外眺望、每每听见河流奔腾而下的声音、每每看见空中飞翔而过的候鸟,骨子里便会生出一种欲望,如早春的种子破土萌芽,在这样的周而复始中逐渐长大。
想往那远方去。
不需要收拾过多的行装,不需要准备豪华游轮,只要带着满腔的热情和坚定的信念,我就能永不停歇地往前走。
手持地图,选定一个方向,就这样踏上了旅程。
我就这样往那远方去。
走到了繁华喧闹地都市,这儿灯红酒绿、车水马龙。高耸的楼房是城市的音符,白日里它们是首交响曲,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华灯初上后,又成了一首轻快的舞曲,周身包裹着跳动的灯光。我的足迹遍布这座城市所有可以去的地方,耳朵里充斥着不同于家乡的音调,或是江南的吴侬软语,或是北方的字正腔圆。他们对我说:“留下来吧。在这里生活什么都不缺。”可我还是告别了这流光溢彩的城市,因为我要往那远方去。
走到了宁静的村庄,色彩一下子鲜明起来。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田野,春天,它们是绿色的;秋天,它们是金黄的。高粱地是暗红的,棉花地是雪白的,玉米顶着长长的冠须,小麦结着沉沉的穗子。在田野的那一头,坐落着大大小小的农舍,比不上摩天大楼的高档装修,只是随便用栅栏一圈,然后搭几个棚架,却也显得温馨无比。我躺在后山坡的草地上,任由调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空隙落在我的脸上,空气中还不时拂过带着青草味道的微风。路过的憨厚农妇对我说:“留下来吧,享受这惬意的生活。”可我还是离开了这美丽的田园风光,因为我要往那远方去。
走到了古老的森林,这里有着最最古老的传说。也许森林的中心就有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城堡,城堡里有中了咒语而昏睡千年的公主;又听说是东南方位的那座高塔里住着一个懂魔法的怪脾气老头,你若是能答上他的问题便可以许下三个心愿;亦或是在整个森林里那棵最大的标有六角星记号的面包树下埋有宝藏,是当年逃难至此的海盗留下的。我满心好奇,告诉我这些故事的老妇人说:“留下来吧,这里充满了新鲜和刺激。”可我还是放弃了这次探险的机会,因为我要往那远方去。
我继续向前,当地图上已经找不到我所在的位置时,我便凭着感觉向前走,这将是我最好的指南针。
我翻过了蜿蜒的山脉,日出时我站在山顶接受曙光的洗礼。
我越过了蔚蓝的大海,浪花卷着咸腥的海风亲吻我的脸颊。
我穿过了荒凉的沙漠,在那片流沙之地我看到了另一番美景。
每经过一个地方,总会有好心的居民对我说:“留下来吧!”“不要再往前去了。”“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可是我没有停下我的脚步,纵使旅途中危险重重,我也要继续向前,因为我要往那远方去。
又走过了山谷,走过了雪山;闻到了花香,听到了鸟叫;遇到了险阻,经历了风雨。不用担心脚下的路通向何方,也不用考虑终点究竟在何处。只要带着不灭的热情和不变的信念,我就能永不停歇地走下去。
我想往远方去,想往更远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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