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中国第24次南极科考队员、极地研究专家杨智勇
前言:11月28日,对于中科大的杨智勇博士来说,注定是一个难忘的日子。这一天,他从安徽合肥启程奔赴地球的最南
端——南极,参与中国第24次南极科考活动 (本报28日头版报道)。这也预示着,这位年届不惑的株洲籍极地专家曾经期待了23年之久的南极探险之梦即将得以实现。
就在杨智勇成行前夕,本报记者有幸对他,以及他的父母、好友进行了独家专访,了解到他走向科考之路的一些背后故事。
杨智勇生活近照
和父母、女儿在中国科大合影
成长 一个不需太操心的孩子
“没有什么很特殊的教育”
1962年冬天,杨智勇出生在醴陵市南桥镇,父母都是乡村老师,家境清苦。6岁之前,杨智勇主要放在外婆家带养,天性聪慧的他很招人喜爱。
“3岁的时候,他突然说可以数500个数,我就让他数,结果他搬来小板凳坐好,果真从1数到了500。”今已70多岁的杨母李老师回忆起杨智能小时候的故事时笑得合不拢嘴,“我们也没有给他什么很特殊的教育,他就是这么个不需要太操心的孩子!”
还没有上学,杨智勇的接受能力却很强,但杨母并不敢教他识太多的字,只教他“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两句话,然后拿毛笔反反复复地在纸上“练手”。“怕他什么字都认识了,到时候上学了在课堂上反而不专心,养不成好习惯。”
“孩子,别找老师的麻烦”
6岁,杨智勇跟着母亲上学了,母亲工作调动,他也随着转学。受父母的影响,杨智勇酷爱读书,阅读理解能力都很突出。上小学五年级时,就已看完了好几本像《三国演义》这样的长篇小说。好多字他不认识,就跳过去读,等全部读完了,他就可以理解大致的意思。
“那时候乡里的师资条件有限,孩子看的书比较多,还闹过几次笑话。”父亲杨老师对当年的事情记忆犹新。
有一次,杨智勇在作文中写了“拖拉机的隆隆声不断传入我的耳鼓”一话,结果老师把“耳鼓”改成“耳朵”。杨智勇一回家就找爸爸诉委屈说,为什么书上可以写“耳鼓”,老师却说不行呢?杨老师连忙解释说,可能是老师没看过这个词,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去找老师麻烦。
也许是理解到父母的用心,以至于后来老师把“奔赴”读成“奔卜”时,杨智勇硬是在老师面前跟着读“奔卜”,一回到家就改读成“奔赴”。
文艺、体育都是是好手
贪玩是孩子的天性。杨智勇也一样,跟着大一点的孩子满山地跑,到附近鞭炮作坊学做鞭炮……
“个头不大,却特别要强,什么都想争先,很喜欢体育,还拿过全乡乒乓球赛第一呢!”杨智勇小时候的伙伴夏先生告诉记者。
“什么都要玩到,学东西特别快!”父亲老杨曾是学校的音乐老师,说起儿子,也立刻来了神儿。
那时候,杨老师负责带学校的文艺宣传队。练习室里摆放了许多的乐器,杨智勇看到大伙儿都拉二胡,拿起二胡也就要学。父亲想他只是闹着玩玩而已,就教了他最基本的音阶,便不再理会。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杨智勇居然像模像样的拉出当时流行的曲子——《三大纪律 八项注意》。
执着 心系南极矢志终不渝
“逼”上科研路的“文科才子”
1979年,全国恢复高考的第二年,17岁的杨智勇以湘潭地区 (当时醴陵由湘潭地区管辖)第一名、湖南省第二名的优异成绩考上了中国科技大学,就读地球和空间科学系。
杨母李老师告诉记者,其实,上高中时,杨智勇的文、理科成绩都很好。6门课程中,他有5门成绩全校第一;作文写得很好,学校墙报上的文章,他往往一个人占了7、8篇。但最终,父母还是坚持让杨智勇选考了理科,因为他们这代人见证过太多的风风雨雨,总觉得搞文化工作有风险,所以不想让孩子以后做“写文章的工作”。
据李老师说,直到大学上了一年后,杨智勇回到家时还责问父母“为什么逼他学理科”。
23年前播下南极科考梦
然而,正是有了扎实的文科功底和宽泛的兴趣爱好,让学理科的杨智勇受益匪浅。在大学里,笔杆子不俗的他担任过学校 《研究生》杂志主编,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与南极探险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是1984年,中国第一次南极科考后,我作为科大《研究生》杂志主编,邀请科考队员之一的刘小汉在科大作了一个公开报告。刘小汉是当时北京地质所的研究人员,留法博士。他以南极科考亲历为内容的报告深深地吸引住我,特别是描述科考船过西风带时的惊险万状,激发起我对神秘南极的极大好奇和向往。我想,要是什么时候也能够去南极探险,该多好啊!”杨智勇告诉记者。
据介绍,南半球的西风带位于南纬45—60度之间,平均两三天就有一气旋产生,达强台风程度,浪高10-15米,险恶无比,所以很多航海家视西风带为鬼门关。
矢志不渝,年届不惑重返校园
1987年,杨智勇获得中科大地球化学硕士学位。次年,他供职深圳蛇口某化工公司,具体负责环境监测工作,曾经的“南极科考”梦也不得不随之搁置。
时至2005年,经过十几年打拼的杨智勇已是一名中年“成功人士”。在深圳,他在某企业担任要职,有房有车,工作、生活条件都很优越。然而,早年的“科考梦”在他心中却愈发地清晰起来。当年秋天,他回了一趟母校,并最终坚定返校读博的想法。
次年,已经44岁的杨智勇毅然 “放弃俗务”,考回中科大脱产攻读环境科学博士学位,并如愿进入中国科大极地环境研究室从事相关研究工作。南极,这片思慕多年的神秘地带已日渐地离杨智勇近了。
“优雅的生活,精神的充实,是我的人生追求。”杨智勇告诉记者。他说,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刻板的人。喜欢音乐,从巴赫、莫扎特的古典音乐到德德玛、腾格尔的草原民歌,他都喜欢听;爱好运动,尤其酷爱打网球,去年10月份,他还在安徽多家大学联合举办的业余网球赛上一举夺得男单桂冠。
走向南极,触摸“最后一块净土”
“做自己喜欢的事,做有意义的事,我宁愿付出!”杨智勇说。“南极是地球上最后的一块净土,是地球环境和气候的指示器,研究南极对环境保护很有意义。”
“只要条件允许,我会一直从事这项工作的。”杨智勇表示。目前,在极地研究方面,他和一个美国的极地研究权威已进行了很好的学术交流,并正在合作申请了美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有望获得批准。一旦获批,则预示着他明年可以去最大的极地考察站——美国墨克莫多站,更深入地介入极地研究领域。
尽管知道南极科考是项危险性极大的活动,但对于杨智勇的执着之举,妻子和父母都非常地肯定和支持。杨父鼓励他说,“只要你高兴,你就去吧!国家培养了你这么多年,该为国家做点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