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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离不开火。
人类的历史,也是与火相依相伴的历史。我们的祖先在几十万年前的某一天,由于电闪雷鸣,森林失火。他们突然发现:烧死,烧熟的野兽肉比生野兽肉味道好吃得多。于是,他们开始在洞穴里保留火种,烧烤兽肉和鱼类,洞穴也可以看作是原始的厨房。
在相当一个时期,人类做饭炒菜基本上是停留在薪柴时代。在上世纪50年代,我们家做饭炒菜的能源全部是烤稻草把子和茅柴把子。灶台后扎好的柴草把子一个个,一层层,码得一人一手高。做饭炒菜必须两个人配合,奶奶炒菜、爷爷烧火,将柴草把子一个个用火叉送进灶膛。遇上柴草潮润,满屋乌烟瘴气,薰得眼泪双流。
60年代,我们家进了城,厨房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不烧柴草了,而是用上了煤。这东西比柴草要先进些。既节省了劳力,所占用的空间也小。还可以慢慢地炖肉煨汤。缺点是留火不住,一餐饭后必须用湿煤封火,留一小孔,以便第二次做饭才有火种和干煤。再如捅炉子时满屋灰尘,母亲喜欢用一块大手巾包住头部。有时,仍不免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已。到了70年代,大概是从上海那边传过来的。株洲人开始将散煤做成藕煤烧。我也做了两个藕煤模子。星期天帮父亲到601大煤坪拖散煤回家,和上黄泥,自己打藕煤。那是一种体力活,一个男劳力,一天打1000个算得上是高手。
80年代中期,厨房里开始烧瓶装石油液化气。它相对于烧藕煤来说,又大大地前进了一步。只要一拧开关就发出红色的火苗。煮饭炒菜十分方便。只是母亲生来胆小,她老人家总是念叨:“厨房里放着一个这样大的 ‘定时炸弹’,我睡觉也不踏实……”母亲的耽心也不无道理。那报纸上不也刊登过某某地方发生液化气罐爆炸的消息吗?不过瓶装液化气也有不便之时,有次家里来了客人,妻子把菜炒到一半,突然瓶里没气了。换气又耽搁了很多时间,搞得我和客人都一脸尴尬。加之液化气价格从每瓶20几元涨到现在的102元,如同断线的风筝扶摇直上,经济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2003年,天然气进了株洲寻常百姓家,我也成了千千万万的受益者之一。如今做饭炒菜,一拧开关,淡蓝色的火苗窜得好高,随之而来的便是锅碗瓢盆交响曲。
厨房里的革命,也是我们城市日新月异,发生巨大变化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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