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主角:佳明
年龄:34岁
职业:公务员
倾诉时间:2005年1月3日晚
倾诉地点:迪欧咖啡厅
内容提示:佳明出生于一个农民的家庭。在他最初的记忆里,是母亲让他学会了人生的温暖源于心中有爱。因而他对第一份感情既认真又执着。虽然,这段刻骨铭心的爱因为对方抵挡不住外面世界的诱惑而破裂,虽然,这曾给他造成过巨大的困惑,可佳明并没有放弃生活,相反,他对生活坚持不懈的追求获得了丰厚的回报,这让他重新拥有了幸福温暖的家庭和成功的事业……(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母爱情深
20来年前,在益阳的乡下,佳明有个温暖的大家庭。作为家中最小的满仔,他不但得到了父母的疼爱、连6位哥哥姐姐也对他爱护有加。
那个时候,佳明的父亲在县里的一家企业做工,不能常回家,因此,这个家里里外外的家务,全靠母亲勤劳的双手来操持。往往忙了一天的农活,母亲回到家来,还要为一大群孩子洗衣做饭。在母亲的这一辈子,也许从来没有从容地欣赏过朝霞与夕阳,因为,她终日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田里耕种着,还没喘上口气来,一天的夜幕又降临了。陪伴母亲最多的,是窗外的月光和饭桌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佳明记得那时候,他常常一觉醒来,还看见墙上有影子在晃动,翻身一看,是母亲还在灯下低着头,为全家缝补衣物和衲鞋底。灯光将母亲过早爬上两鬓的白发映得分外醒目,佳明就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有种液体流了出来。
后来,当真正帮着家里做农活时,他才体会到“面朝黄土背朝天”是怎样的艰辛。整天佝偻着身体,一行又一行插着秧苗,深一脚浅一脚踏着田泥在田里来来回回,最快活的时刻,莫过于农活结束,终于可以躺在高低不平的田梗上,将弯曲了一天的腰伸直了——那种滋味,就算是躺在世界上最软的席梦思上,也无法再感觉到。佳明才明白,母亲那个时候,是多么地辛劳。在孩子们面前,她扮演着无所不能的角色,从来不能生病,永远这样忙碌,因为,她爱着她的孩子们。
母亲常教育7个孩子,“你们7姐弟,都是吃一个娘的奶长大的。你们每个人,都是其他人的左右手,是手足,你们要相亲相爱。”虽然,那个时候,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好,可是,因了母亲的贤良,家里充满着温馨。
巨大打击
1984年的冬天,佳明刚刚14岁。那天不是周末,佳明还在学校上课,表哥面色凝重地来学校找他。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表哥低着头,沉默良久,然后轻轻地告诉佳明,母亲已经去了。佳明怔住了,就在上个周末,母亲还活泼泼地在忙着家务,怎么一转眼,就天人两隔了呢?佳明发疯般地跑回家,看见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他使劲地摇着母亲,可母亲再也无法给佳明一个温柔的微笑了。佳明哭了,撕心裂肺。
那段日子,佳明无法接受母亲去世的现实。他甚至无法再静下心来,在学校里乖乖地上课。一想到母亲,佳明的泪就会快速地漫上来,漫过眼眶,痛痛快快地流淌。于是,在株洲的哥哥就建议,让佳明换个环境吧。也许,能够缓解伤痛。
跳出龙门
忙完母亲的丧事不久,佳明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随哥哥出发了。
汽车在公路上奔跑着,随着道路的延伸,佳明知道,自己的人生旅途将因此而奔向一个更广阔的天地。佳明有一丝兴奋,也有一丝憧憬。他明白,在他即将身处的这个城市里,他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与汗水,亲友能给你一个支点,但能跳多高,就要看自己了。
经过努力,1985年,佳明顺利考上了株洲师范。三年后,他又凭着优异的成绩,顺利进入了株洲市的一家机关,当上了吃国家粮的公务员。
一见钟情
1990年5月,佳明应读大学的表哥邀请,去湘潭玩。在老乡聚会上,他意外地遇到了家乡中学时的同学——杨洋。杨洋有着清丽脱俗的外貌,一双水翦般的大眼睛,看到佳明时,眼里闪烁着神奇的光彩,佳明觉得自己就快要跌进那汪清泉里。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仅仅两三个月,佳明就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他要和杨洋在一起——永远。
美好回忆
那年7月,杨洋从大学毕业了,按学校的分配,她要回到家乡的乡村中学去教书。档案已经被转到了益阳市教育局,很快会被送到分配的单位去。佳明心急如焚。他知道,杨洋的档案必须尽快从益阳拿回来,不然两人将面临天各一方的境地。
准备去拿档案的前一天,炎热的天气将佳明烧得晕晕乎乎的,一量体温,竟然烧到39摄氏度。那晚,杨洋守着病榻上的佳明,一遍又一遍地用冷毛巾敷着他滚烫的额头,直到天亮,佳明的体温才稍稍下降。
凌晨6点,佳明就搭上了最早一班去益阳的长途公车。正午的毒太阳将长途车烤得像个火炉。佳明就觉得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竟然一头栽倒在公车上。还是同车的旅客,七手八脚地将他送进了医院,打了几个小时的点滴,才算捡回了命。扯掉针头,佳明又挣扎着奔向益阳市教育局……
杨洋的档案拿回来之后,杨洋进了佳明所在的单位。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的经济都不宽裕,拿着微薄的工资,一点一滴的花费都要算了又算。可是,相爱的人,彼此的心就是对方最好的家。1992年初,佳明和杨洋举行了简朴的婚礼。他们在租住的房子里,幸福地相拥,用欢笑来点燃明天的希望。
再难回首
1993年,佳明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信号。他发现,杨洋口中金钱、地位与权力的字眼多了,而关心自己的词语少了。佳明有一丝不安。他想知道,在杨洋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是,佳明太忙了,像他这样认真对待生活的人,在工作时,他一定也是全力以赴的。那时,佳明处于事业的起步阶段,佳明为着工作,不停地出差、加班。尽管,忙完工作,佳明会尽量抽时间陪伴杨洋,可他发现,杨洋留给自己的时间同样太少了。
佳明听到一些传言——杨洋在宾馆认识了一些腰缠万贯的暴发户。这些传言,让佳明的心脏会突然停止跳动。可是,杨洋却始终不肯承认,然后,是无休止的争吵,接着是淡漠。
没有交流,感情就像在冬日的湖上溜冰,终会有落水的时候。
1993底,杨洋提出了离婚。佳明曾尽全力去挽回这段刻骨铭心的初恋。可杨洋去意已定。
这天,佳明和杨洋终于走进了民政局的大门,把红色的本本换成了绿色。办完手续,杨洋表情轻松,她伸出手对佳明说:“就让我们最后一次握手吧。”可佳明没有伸出手,他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从那以后的7年,佳明再也没有见过杨洋。
后来听人说,杨洋去了长沙,做了别人的外室,生了个女儿。有了别墅,花不完的钱和更加花不完的空虚。
2002年,佳明意外地接到了杨洋的电话,在电话里,杨洋落寞地告诉佳明,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会选择留在佳明身边。
再觅真情
在失去真爱的那段日子里,佳明曾彷徨过,也曾有过放弃自我的想法——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都不能天长地久,那么世界上还有什么情感能够再值得信任呢?
可是,佳明记起了母亲。母亲的爱让他最终知道,爱一个人就是要给对方幸福。而人生的真谛还在于,跌倒了并不可怕,重要的是,人要有勇气再去寻找幸福。
1998年底,佳明认识了25岁的小雨。两个人的见面,没有任何浪漫的开场,只是熟人引见罢了。那个时候,佳明刚刚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神情显得比实际年龄要憔悴。小雨所有的朋友都在反对他们的交往。可是,佳明却偏偏赢得了未来岳母娘的欢心。佳明知道,自已成功的法宝在于,自己的真诚与勇气——在第一次见岳母娘时,他已经诚恳地将自己的第一段婚姻经历全盘托出。
爱情的攻尖战,敌人从来都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不久,佳明顺利娶回了小雨。
小雨常对佳明说,“我嫁给你时,家里是清贫的。现在两人经过奋斗,终于有了自己的企业,有了丰厚的资产。可是,假如有一天,你又变得一贫如洗,我依然会选择和你在一起。”
佳明常在想,爱情真的不是婚姻,带着激情与幻想的生活,不是不美,而是像昙花一现,太过短暂。而他与小雨结婚时,虽然没有浪漫的激情,可是,两人之间这种有信任感的爱就像春天里的和风细雨,润物无声,将人生的天地织成一张密密的网,挡住屋外所有的寒风。
在这张网里,佳明沉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