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核心提示:一封信,两段爱,三份情,沉重得让人窒息,质朴得让人无语,忧伤得让人疼痛,在灯光幽暗的咖啡厅角落,音乐时有时无,小树的叙说断断续续,石岩蜷缩在沙发里,我静静听着,有泪微微泛出……(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小树:与君初识如故人
第一次看见石岩,是那天妈妈生病,让我代替她去一所发电站的食堂送菜。去时,正值工地休息,在那个男性泛滥,女性奇缺的单位,我自然成为他们取乐的对象。而我从小便是性格内向、言语木讷的女子,在这样一群男子赤裸裸的取笑中更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开心够了吧,去,做事去”,这时石岩出现了,轰走了他们,把我带到食堂才离开。那天我并没有看清他的面容,只记得他穿着白色衬衣,声音从容笃定,感觉和他熟识已久。
现在想来,人生的很多际遇是和偶然联系在一起的,那些偶然有时小到仅仅只是片刻的闪念,而片刻之后,一切都已改变。 接下来的几天,每次去送菜,我都会期待和他遇见,真要遇见了,他朝着我浅浅地笑,我却躲闪着,匆匆逃走,不敢和他有只字片语的交流。直到那天妈妈病情加重,送菜的路上,因为担心妈妈的病情,一不留神摔了一跤,这一跤摔伤了我的脚,也摔出了我人生中的一个注定。
当我一瘸一拐地从食堂出来时,遇见了石岩,我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却痛得再次摔倒在地,石岩跑过来扶起我询问原因,我的泪扑扑落下……
石岩:月魄花魂也动心
从第一次见到小树到和小树成为朋友,真的没有想过会和她有什么特殊的故事发生,只觉得她怯怯的眼神,害羞的微笑使我对她有种哥哥般的保护欲望。正是这种感觉,让我在看见她瘸着腿又摔了一跤时,忍不住冲上了前,又忍不住送她回了家,还忍不住在第2天陪她去医院看了她妈妈,留下了200元钱……这一切,当初于我,只是一份面对贫穷与不幸的同情,却不料拉开了我生活转变的序幕。
那次之后,我和小树熟络起来,我知道小树才20岁,喜欢看书,喜欢文学,读书成绩非常好,但因为家里只能勉强负担弟弟读书,高中没读完就辍了学在家务农。小树也知道我的家在遥远的地方,有个乖巧的女儿,妻子是位老师,到她们这来负责发电站建设的技术,发电站建好就回去。
小树开始叫我哥哥,时常来帮我洗衣、收拾房子、做饭。当我拖着一身疲惫下班回来,闻着满室发出的香味,总会有种莫名的感动,也许,就是在这点点滴滴中,小树已静静地在我心中弥漫开来……
我知道在人们眼里,一个人对家的背叛,所有的理由都是苍白无力。然而,我还是想把事情的开端归结于八月十五那天异常皎洁,皎洁至媚的月亮。小树陪我一起喝酒,廉价的啤酒,却让小树无价的青春变得酡红诱人,不胜酒力的小树带着微醺淡淡的酒气贴近我,懒懒地笑着,我已经忘记是谁先近了谁的唇,我们盲目亲吻着,不晓得要往哪里去,不晓得这一条路要通到哪,能通到哪。
只记得宿醉未醒,昏沉间看到阳光,而身边分明躺着小树。
小树:轻怜蜜爱情难禁
这样一个夜晚,将自己交付给石岩,看似不经心,于不经心之中,却酝酿着我的期待与喜悦,我喜欢他,喜欢他不同于我周遭男子的书卷气,喜欢他的博学,喜欢他教我学骑单车时佯装的生气,喜欢他的一切。我知道他来自于一个我不熟识的世界,他还将回到那里去,我不贪心,我,只要,这一段。
不知不觉,时间滑到了春节前夕,我和石岩都刻意忽略的问题横在了眼前——他要回家了,这个小屋终究只是他租住的栖息之地,而我,终究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石岩回去前一天,请了一天假陪我,我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他靠在沙发上,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着,我把头抵在他胸前,左手食指忧郁地慢慢划着,一个下午就被这样柔软地消磨掉了,我说不出一个字,祝愿也罢,眷恋也罢,我该从何说起,这样的爱本就是长在暗处的青苔,是我的自私成就了它的茂盛。
昏昏沉沉,不知是几点,我终于睡着。很短的时间,又骤然惊醒,身边没有人,抬头看到一个乌黑的身影在阳台抽烟。乍暖,还寒,一时之间,悲伤无以排解,我冲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石岩,脸贴上去,眼泪静静淌下来。石岩伫立良久,突然转过身来,丢掉烟头,抱住我,说, “这次回去,我办离婚,你等我。”
石岩:终圆好梦订鸳盟
那一夜,是将我沉迷的感情世界与现实世界焊接得最为紧密的一夜,我前所未有地感觉到沉重,看着明明灭灭的烟一支支燃成灰烬,我依然无法做出什么决定。不知小树什么时候醒了,她走过来,抱着我,越来越紧,似乎想努力贴近我的心,感觉到小树的千般柔情、万般委屈,那一刻,我做出了前一分钟我还没有做出的决定。
坐在火车中,我的脑袋随着轰隆隆的车轮声变得愈加混沌。和妻子的相识是一场相亲,虽不是海可枯、石可烂的爱情,但日子也还过得温馨。生下女儿之后,由于我的工作关系,我们聚少离多,家中事务,扶老携幼,事无巨细她都一手承办,从没让我操过心,面对她,我该如何把离婚二字说出口?
我设想了几百种妻子的反应,愤怒不允、指责追问、动用双方父母、拿孩子做盾牌……我还想,所有一切都给她,包括我最深爱的孩子,我是罪人,我无权索要任何东西。我惟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她平静得就像在谈论一件旧家具的留与丢。她说, “除了存折,房子、电器我都不要,孩子我也不要了,存折换上女儿外婆的名字,等女儿大了,自己来拿。”我诧异于她的平静,看见她正在为我赶的一件毛衣也深深感到内疚,却也隐隐窃喜于事情的顺利,甚至卑鄙地想到,也许她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我的良心忽然宁静下来了。
年后的一个星期,我拿着离开妻子的法定通行证回到了小树身边。不久,就在热闹的鞭炮声中开始了与小树的新生活。
小树:天长地久有尽时
是老天给我的意外偏爱吧,我居然真的成了石岩的新娘,我一定一定要善待这个男子。多少次夜深人静时,我侧起身,看着他的睡容,感谢上苍把他送到了我的身边。然而,幕在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落下,上演了半场的戏戛然而止。一切的改变源于一个电话, 石岩接到电话以后,没有和我说一句话,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回了老家。回去以后也没有一个电话,我万般牵挂却无处倾说。
过了半个多月, 石岩才回来,样子疲惫不堪,胡子拉渣。我一遍一遍询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才回了一句: “孩子她妈病死了,回去处理了一些后事。”我一下懵了,想了许久,安慰他说: “天灾人祸,也没办法,你好好侍奉她的父母,我帮你带好孩子……”话没说完, 石岩大吼了一声:“别说了,你知道什么!她得的肝癌,我和她说离婚时,她拿到诊断书才十天,怕我担心,准备等我回家再告诉我,可等来的却是……”第一次,我看见石岩双泪纵流。
石岩: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辈子我还有什么资格享受幸福?想到前妻听到我说离婚后平静之下掩藏的悲恸,想到我对她卑劣的猜测,想到她对她父母说的 “反正我是注定要痛苦的,与其三个人痛,不如我一个人承受”的话语,从前往事,无穷无尽的片断,翻滚而来,锵然,哽咽,寂灭。在她最需要我来依靠、扶持的时候,我把她的生活骤然抽空,给了她致命的一击。此刻,纵有万千悔恨,我该怎样诉说,又该说给谁听?这,注定是一封不注一字、欲寄无从寄的忏悔信。
我不敢再面对小树,不敢再享受小树对我的好,我拼命地喝酒,也学会了打牌,这让我觉得可以更快地出卖时间。小树做着和解的努力,我却把她拒于千里之外,退回一个人的世界里,刻意地孤独且痛苦着,小树昔日晶亮的眼睛也随同我的心沉落至无声的最低最底,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咨询师点评:丈夫回来了,婚姻也结束了。这种情形下遭遇婚变的女人们总在震惊中痛苦地质问:为什么男人们会放弃十多年甚至几十年的感情,只为了一段萍水相逢?于是得出了结论,男人都是喜新厌旧。事实上原因很简单,男人的心有时会跟着身体走。两地分居,长期没有性生活,夫妻情感之间的亲密逐渐地疏远,产生变化,这时,家的围城最易遭遇入侵。
当丈夫在外工作时,妻子应当怎么做?不可不做贤妻,不可全做贤妻。照顾好老人与孩子,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是美德,但不要在电话中只喜报频传,让他有不用我操心她能照顾好一切的错觉。偶尔报忧,适度的担心和牵挂可以增加男人的责任感;不时求助,妻子表现的柔弱与依赖可以增加亲密感。
同时,长期只身在外的已婚男人最应当警惕自己的单身错觉。“家在千里之外,朋友也在千里之外,与其在陌生的地方孤独苦闷地挨日子,不如当成暂时享受的单身生活,”这样想,对于适应新的生活是有好处的,但这样想,也可能让自己扩大了人际交往中的自由度,降低了道德自律能力。因为对于所有人来说,自己不能拥有的东西总是具有一种超乎想象的吸引力,对男人而言,无论他的妻子做得有多么完美,她永远不可能穷尽天下所有女人的优点。最保险的办法是远离诱惑,别太相信自己的定力。
对于石岩来说,错误已经酿成,而过往的错误是无法更改的,现在能做的只有善待小树,惜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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