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主角:张山和他的妻子
年纪:32岁、28岁
职业:个体户
倾诉时间:12月12日
倾诉地点:维多利亚中西餐吧 (河东)
核心提示
又是一个迟到的倾诉者。张山急匆匆地在我对面坐下,白胖的脸上沾着汗滴,看来是跑来的。 “我送孩子去上学,送到学校门口,孩子的校牌忘家里了,我又回家去取,再送到学校,这一来二去的,我就迟来了。孩子也迟到了。我找你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请你、请你帮我找回我老婆。她,我倒是不在乎,只是孩子很麻烦。我要看店,要照顾孩子,我忙不过来。”
叫我帮着找回老婆的倾诉者这是第一个,我想张山或者认为咨询师比较会讲话,想请我跟他老婆打个电话?事实证实了我的想法。他开始了他的倾诉,他认为讲得详细一点,我会更知道这个电话应该如何打。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老公说—— 送个西瓜“捡”个老婆
上学的时候大家叫我白马王子,不是说我眼睛大。是笑我的马脸。我脸长,以前瘦,确实长得蛮像“李咏”,现在倒是成大胖子了。当时,没有女生愿意跟我做朋友。
高中毕业,我弄了个水果摊卖水果,生意不错。干了两年,存了点钱,租了个店面,开了个水果店。有回,一位走路颤颤巍巍的老太太来买西瓜,我一看老太太年纪大了,就问她西瓜送到哪?没想老太太住附近。其实当时店里生意不错,我怕老太太西瓜没拎到家就砸得稀烂,就主动送货上门。走到老太太家门口碰到一女孩子,眼睛好大,像关芝琳,是老太太的孙女。我放下西瓜就走。我那时候没出息,见到漂亮姑娘就脸红。
过了一会儿,那姑娘到我摊上来了,我都忘记了,老太太还没付买瓜的钱呢。姑娘一直说感谢,又说老太太年纪大了,总会犯糊涂,又叫我帮她选几个梨。我自然是慢慢地选,梨选好了,也知道姑娘是农村来的,想找个保姆的活干。我自然说,我家正需要保姆。其实我们家就我跟爸妈三人,爸妈身体好得很,我家少的可不是保姆。我跟爸妈一商量,爸妈自然是配合了,姑娘就变成了我家保姆。一年后,我娶了她做老婆。现在结婚八年了,孩子也上小学一年级了。
酒后打跑了老婆
刚结婚的头几年,老婆还挺好的。上午跟我一起守店,下午准点上牌桌,不到五点半准点下牌桌,比人家公务员上班还准时。打打小牌其实挺好,可她最近竟然迷上了跳舞。前几天说是跳舞去了,晚上十一点还没回来。打电话,她也不接。我只好打电话给一个哥们想问老婆的去向,哥们的老婆是我老婆的牌友,没曾想哥们似乎是话里有话:漂亮老婆去跳舞,老公不陪不怕出事?我心里暗暗想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头。我守了一天店,晚上累得不行,心里又急,就喝了几口小酒。老婆十二点才到家,我不小心趁着酒意打了老婆两巴掌。没想到,老婆一声不哼扭头就走了。
我第二天酒醒了就打电话给老婆,老婆说,在外面呆一段时间回来就离婚。我不敢跟爸妈说,怕老人急,撒谎说老婆回娘家了,眼看现在是第四天了,老婆还是不回来。我不会说话,不知道怎么哄人。你能帮我打个电话么?
老婆说——
电话接通后,他紧张得面红耳赤。电话那边的声音倒是温温柔柔平平静静的。他的老婆一会就赶来了,在她男人边上坐下。他老婆的眼睛比关芝琳小一半,比他的大一半。体重倒是跟他差不多。下面是她的倾诉,以及她跟男人之间的一小段对话:
“他不在乎我,就不过了”
跟他结婚是因为他人好,没想到他会打人。我上午跟他守店,下午他就说一个人守够了要我去玩,我就学会了打牌。我也不太会,手气也背,输的时候多。我每天写张条,记录打牌输赢,到年底一算,输了两千多。想着一斤水果也就挣那么一元钱、几角钱,他挣两千得花多少力气?我心疼就不再去打牌。
婆婆买菜做中饭,说是不做事闲得慌,我吃完饭就睡。打牌还得想事,不打牌了,我一不小心就长了二十斤肉。朋友告诉我,要减肥就去跳舞。我也觉得我这样子,他以后带我出去有个什么应酬也没面子,就去学跳舞。没想到他对跳舞反感得很,唠唠叨叨这样不安全,那样容易出问题。大白天的那样多人哪有什么问题?听他念得烦,我前些天晚上故意吓他,说是去跳舞,其实是躲在朋友家聊天。没想到一进门,他竟然打我。
我也爱看晚报倾诉版,上面讲过家庭暴力的故事,家庭暴力就是一步步升级的,第一次暴力发生时,就得给他点厉害看看。没想到,他竟然对我没有一点点感情,他管不了孩子,怕他家里人骂才叫我回去。我一想这许多年,他一件东西也没给我买过,人家说什么生日呀,什么情人节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之类,他一朵油菜花都没给我买。慢慢想着心就寒了,就觉得日子过得真冤,不过就不过了。他既然不在乎我,我不过了就是。听到这里男人插嘴了——
“钱不是都交给你么?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我哪舍得去买那玩意?”
“你的意思是我不交钱给你,买东西给你?我哪买得好。”
女人无语了。似乎不知道再该说什么,心里一急就直掉泪。
想回家的理由
男人开始了唠叨。女人一直听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听着听着女人就说:“你还不回去守店?我五点半回来就是。”
男人欣喜若狂地走了,女人留下来继续跟我交流。她表达了对我的感谢,并告诉了我,在她男人唠叨的时候她心里想的事。这些事就是她突然决定回家的原因。
“窗台上的仙人球死了。昨天下雨忘记搬回屋了。”
男人没给他买过花,婆婆倒是用几个旧脸盆种了几盆花。其中有一盆就是她喜欢的茶花。
“孩子上学迟到了,我忘记提醒他带校牌了。”
婆婆早上总是第一个起床给孩子做早餐(她说习惯了早起),早餐从来都是花样翻新,自家包的饺子,自家做的包子。孩子吃好了,男人起来送孩子去上学,从来也没迟到过。
“你这样子挺好,你要减什么肥。”
女人想起他竟然大言不惭地对朋友们讲过:老婆啥都好就是太漂亮了,丑点就好了。
“你回家吧,要是突然变天,你又没带衣服。”
女人想起了她家的衣柜,整整齐齐的满柜衣服都是这个大男人叠的。而满柜子衣服里,男人只有简单的几件。男人总是说她穿这样好看那样好看,催着要她买。
后记
跟女人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发现男人并没有回去守店,而是守在了咖啡厅的门口,他傻乎乎地冲着女人笑,而女人半嗔半怒地走近男人。
我想这就是爱情或者生活,被幸福平静包围时,一些平凡的爱意总被渴望激情和浪漫的心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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