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倾诉主角:宁子
年龄:28岁
倾诉时间:1月23日
倾诉地点:维多利亚中西餐吧 (河东)
核心提示
在这份无望的暗恋中,我便如水中的泳者,因为保持游泳的姿势太久,终于精疲力竭,终于想要靠岸,然而,因为惯性,我依然只是向着同样的方向挥臂游动……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两个错误的拥抱
凌是我大学好友兰子的男朋友,一开始,我对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感,是两个拥抱让我对他产生情愫沉淀至今。
一次是他和兰子吵架,兰子说出分手的绝话,凌冲气回了湘西老家。他走后,兰子要死要活,求我去湘西找他回来。为了好友的爱情,我毅然奔赴湘西。找到凌一起回来时,火车特别挤,别说座位,连站都几乎只能用一只脚着地,随着车里的人越来越多,我努力地忽视脚尖因过久站立带来的锥痛,在几乎没有的空间里,将身体的重心尽量调向脚跟。凌可能看到了我的不适,奋力张开臂拥住我,将人群涌来的冲力抵挡在外,在这小而又小的保护圈里,我的眼角忽然湿润起来,并真实地感到自己的心第一次为一个男孩跳动得那般欢喜,
第二次是毕业前,兰子终于还是和凌分了手,他叫我陪他喝酒,一杯接一杯,凌拼命地喝,为自己枯萎的恋情。喝到醉处,他突然把我拖出饭店紧紧抱住我,我抬起头直视他,想透过他的眼睛直抵他的心,然而他的眼睛迷迷蒙蒙充满泪意,心更是距离我千山万水。我抱住他,觉得遥远觉得无助,不知怎样才能贴得更近,怎样才能贴心,却仍愿意这样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
四年坚韧的“叫醒”
毕业后,我和凌都留在读大学的这个城市工作,我在电信局,他在一家外资企业。尽管在一个城市,大家的联系机会并不多。一次,有外地的同学来这个城市出差,大家聚在一起,凌忿忿地说资本主义剥削人,自己只是迟到一天,就被扣掉了一个月的奖金。大伙笑你这样的懒虫用闹钟是没有用的,闹钟会叫醒手指而不会叫醒大脑,要有人天天给你一个 “叫醒电话”才行。一直没太说话的我说:让我叫你吧。他惊异地看着我。我笑笑:我电信的呢,不用掏电话费。他释然了,说:好,谢谢。
就这样,每个工作日的早上7点,凌的手机就准时地响起。坚韧地一直响,一直响到他接,然后我只是简单地说:早上好,起床吧。没有更多的话,我怕他看透我的心事,会伤害自己最后的自尊,会毁灭自己微弱的希望。我知道,凌不曾爱过我,但能够这样保持一种联系,我便觉得也许还是会有希望等着我。
4年,4个春夏秋冬,自知没什么用处,只是这样静静地做着,心里暗暗愉悦。觉得自己可以这样执着地爱着,耐心而缓慢,我有一种近乎悲剧的幸福感。
一位温暖的男子
光是我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像我喜欢凌一般地喜欢我,是有着一种格外厚实的世俗生活欢喜劲头,容易疏忽生活底处所有阴影的层面,也无视命运中让人忧伤的事件,总给人温暖的男子。
光一直很关照我,因为心中藏着凌,我刻意忽略光对我的好。是一个中午,在办公室休息,我的腿突然抽筋,剧痛不已,来找我聊天的光见了,蹲下来,一下一下在我的腿肚上按摩着,就这样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抽筋停止,我说不出一个关于感谢的字,只是静静地感觉着光因打篮球而略显粗糙的手抚过我的腿肚时给我带来的震动……
我和光越走越近,然而,只要光提到结婚,我就会沉默,在我的心底,我不知道该如何刹住对凌的暗恋。
让我决定和光结婚,是我去年回老家休年假时发生的一件事。因为行李太多,光去送我,人很多,光奋力把我推进车里,当车缓缓开动时,我却发现我的行李还在他的手中,我挤到窗前却怎么也打不开车窗,光跑到窗前,做了一件我今生今世也不会忘却的事情,他挥拳打烂了玻璃,把行李丢了进来,而后转身就跑了,不知是想逃掉司机的罚款还是怕我看见他流血的手背。这一举动,深深瓦解了我4年来坚守的一个人的爱情堤岸。
两条要选择的路
回到老家的那个夜晚,我第一次那样冷静而仔细地回忆着我对凌的这段感情,检阅着我曾经的寂寞和心痛,我想,我要放手了,我要走进光的温暖,让自己幸福起来。
和光结婚,我没有请凌,也许是潜意识依然有着对他的依恋。还是坚持着给他 “叫醒电话”,也下过无数的决心要终止,却又安慰自己,只是一个电话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终于,光发现了我的 “叫醒电话”,认识我以来,第一次那样的生气,说,要么放弃“叫醒电话”,要么放弃他。我知道,谁都会觉得这个选择十分容易,然而,于我而言,“叫醒电话”已是我通往凌的最后一线弱光,已成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想到要终止,便如我自己手拿匕首刺往心底最柔软最不舍的那一块。我该怎么办呢?
咨询师的话
听过很多暗恋的故事,像宁子这样执着的却不太多。
如果暗恋也算是一种恋情,那么宁子的这段暗恋应该也算是她的初恋吧。初恋,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份被雪藏的感情。是雪藏,使它避开了岁月风尘的侵袭,日久天长,反倒越发晶莹剔透,熠熠生辉。让人怀恋不已。
很多时候,我们怀念过去的恋情,恋人,其实是在怀念那一段和他一起走过的日子,怀念我们的青春时代,怀念那种低徊婉转的心态。隔着岁月,看那段感情,如同雾里看花,更有一种朦胧之美。其实它是经不住细细观看,更经不住把它从往日唤醒,拿到现实中来折腾。
也许,宁子的执着正是因为这份感情的不可得,人天生喜欢和那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较劲,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常常会觉得自己不幸福。常常会忽略身边的幸福。
也许,宁子的执着还在于自己从来不曾表白,因为不曾表白,所以不曾被拒绝,所以一直心存希望,“叫醒电话”只是一个形式,隐藏的其实是宁子对这段感情的幻想。
为了让宁子认识到这一点,我和宁子做了一个意向对话,让宁子把我当成凌表白了她的感情,我用她所讲述的事实回答了她的表白。将近7年,凌先是爱着兰子,和兰子分手后,同在一座城市,有的是机会相爱,四年的 “叫醒电话”,他完全可以感受到宁子的感情,却从没表白,这些事实本身不是答案又是什么?
终止暗恋,突然放手,也许会有些痛,但为了今生的幸福,痛就痛吧。暗恋的情感总会在不知不觉间过期,有一天,我们把它拿出来,才知道它最鲜活的日子早已经过去,能带给你幸福的,其实正是你身边的这个有缺点、有温度的人,而不是在你的想象中越来越完美的那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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