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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王蒙的散文《壮游的“阿甘”》,勾起了我对游泳的回忆。因为我与王蒙有同感:游泳是一件快乐的事。
我曾在一篇文字里提到写诗的感觉:写诗时,我有一种会游泳的人扑入水中的刹那所产生的欲飞的轻快感。而每次下水后,我都像离开树枝的鸟儿,身体摆脱了一切束缚,轻快得不得了。
小时候,在家乡的池塘边,看小伙伴们一个个像浪里白条,在水里自由地出没,心里羡慕得不行。自己也曾偷偷地下水,抱着柳树根,双脚在水里拍打,但是一松开手,就沉入水中。加上母亲看管较严,一看我下水就拿着竹竿来撵,学会游泳当然只是一个梦。 直到上了大学,我有意识地让同学教我。他们说:学游泳一定要大胆,不要怕呛水,你越是怕呛水,把头抬起,身体就越是保持不了平衡,最终就越是要呛水。我若有所悟,终于可以松开手,浮在水面上。
我游泳最多的是住在军事博物馆附近的时候,一到夏天,就每隔一日去玉渊潭游。一般都在岸边游上几个来回。有时,也游过桥洞到另一片湖里去。但是,我始终不敢游到湖心,生怕会被水草缠住腿脚,遇上什么危险。
有一次经历似乎有些“险”。那也是在一个夏天的午后,我约了一个同事一道去玉渊潭。谁知我们刚下到水里,天空上就乌云骤起,狂风大作,紧接着就是雷鸣电闪。那一阵阵焦雷,直在头顶上炸响;闪电,也像银亮的狂蛇在云层里乱窜,暴雨倾盆而来。我们一个个在湖水里,上岸不是,呆在水里也不是,心中一阵阵紧张,担心触电。但是我看到那些水里的鱼儿不怕,它们仍然欢乐地在水里穿梭着,甚至不时撞到我的腿。这给了我很大鼓励,我觉得鱼儿不会触电,我们也不会,于是,便放心在水中游弋。那一刻,我真的希望也真的把自己当做一尾野生的鱼儿了。
这一次历险,倒成了有趣的回忆。
后来,我也曾在游泳馆里游。游泳池的水更清澈,我可以睁开眼睛看水底,还可以一口气从泳道这头游到那头。我曾得意地问岸上的救生员我游得如何,救生员说:一看就知道你是在山沟沟里学会的。
王蒙说他在美国在意大利在新加坡与马来西亚,在渤海黄海南海松花江镜泊湖伊犁河,在地中海与波士顿的德丽湖,在澳大利亚冲浪天堂,在赤道,都曾游过,真可谓“壮游”天下;我没有这个福气,最远只是在我国的北戴河游过几天。但就是这么几天,使我对海水有了切肤的体验。在海里游泳,看着无尽的蓝天白云,一任海浪推动,仿佛躺在摇篮上,让母亲伸出温柔的手来摇晃,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遗憾的是,我仍不敢往大海的深处游。我怕游到远方,怕海里会有什么不可知的变数,比如会遇上鲨鱼或骤起风暴……当然,我对自己游得不远也有一个藉口,那就是,我只是孤身独游,如果有几个同伴在身边,就一定敢横渡天涯,直抵海角。不知是不是真的这样?
我常常想,一个人要做一番事业,也是如此,没有伴侣,孤单寂寞,往往什么也做不成;一旦有了志同道合者,大家同心,不怕做不出一番壮举。那时,即使真的变成一尾野生的鱼儿,也没有什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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