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后,大家就在大厅里耗不住了,急切切想去睡觉。太阳这么烈,是够损人的。我晕晕晃晃推开房门,正准备上床睡下。可就是这会,外头来了一位拉二胡的。二胡拉得悲怆而寒栗,仿佛在诉说一段不为人知的人间悲剧。
母亲历来就难以忍受这么悲伤的调子。忙起身出去迎他。我看到此种情形,自然不愿再去睡觉。愣愣从大厅挪了张椅子坐下。那人被母亲迎进来后就对直坐在我的另一边。他穿着灰布上衫,下身则衬着一条蓝色裤子,裤上还打了四个补丁。身后挂着一件长筒的包裹,里面料想是一些随身的事物。他花白的头发和额前那纹丝的皱痕显明他的年纪已经很老。很快母亲便泡上一杯凉茶,他谦恭的接过茶一饮而尽。吃过茶后,他的目光呆滞,嘴唇不停在颤动。母亲显然察觉到了什么,又进屋盛了一碗饭给他。这回,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他还是欠了一下身接过了母亲递给他的一碗饭.
我看了他好久,眼神基本上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他身上最值钱的应该是他讨饭的“二胡”。这把二胡并无其特别之处,在市场上便可买到。他吃完饭又接着喝了一杯凉茶,然后便用他的“二胡”拉了一首《二泉映月》给我和母亲听。此刻天上正烈日炎炎。《二泉映月》任凭他拉得多好也不解酷暑。
随之二胡的完毕,他哭了,讲起了他的伤心事。他本是一名民办教师,曾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他有一个儿子,儿子6岁的时候不幸因一场车祸丧身。老婆见儿子死去,受不了这打击疯了。为了给老婆治病,他四处求医用完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外还借了不少钱。老婆疯病不但不见好转,还经常跑出去。为此他还不得不舍弃掉民办教师的职业专心致致的照顾老婆。但是老婆确在一天凌晨在他家屋后跳了井。他身心疲惫,精神绝望从家里衣柜上拿下儿子6岁生日时给儿子的二胡。逃离家乡,流浪在外,到今年已24个春秋了。
他的诉说极富感染力,母亲抵不住内心的同情,眼泪早已涕然而下,我也受不了这段残痛的 “历程”,眼睛也有些湿润。
他说完正欲起身即走,我忙问他去哪!他收起眼泪怆然回答:“下一户人家。”说完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