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紧紧扣了皮大衣在冬夜孤身出去。在那冷霜所浸满的月夜,哼着一首夜曲,也算不上为情调,只便为了从心中提升些热量来驱寒罢了。苦叹着,年来早了,自己的这年头里没少犯难,还硬是从容的忙活,袋口确依然不见饱满。还是不能正视自己,愣愣地冻者赶着路子。我们好象每天都在赶路,但似乎今夜的路是特别难赶的,哪怕自己走得多么快用了多大劲也还似停在了原地。看着路边的树,这是些柳树,早变败在了枝上厚洒了一层银灰,以前的鸟叫也失去了踪影。
正想着突撞见了一个人,是阿来。他是个有钱的主,应该不会像我这样。寻问他是怎的也在冷夜里跑了出来,他倒乐爽,把我拉到路旁凑着我耳根说:“收帐来着”。听后我不禁暗自挣揣起自己的难过来。“你难道也缺……”,我突然有些异乎。“当然不是,只不过这家的主刚死去,像是昨晚的半夜时分,一个人不小心在路上滑失了脚,掉到沟里去了”。说时他显得极为轻松。我还是不得其解继续问道:“他是谁,我认识吗?”他笑了,好象觉得我有点迂:“当然,我肯定认识,就是经常串街的王理发匠。”我有些难过,因为这位 “他”五十来岁,还硬要在时分半夜里奔走,而且又死在半途。
他是个很好的理发匠,理出的头发从撇开了别人的缺点的,而且理发收钱也不贵,所以全乡老少都爱找他理发。但随着人数的越来越多,为了方便众人,他便挑起理发箱挨家挨户的理,自然乡人的赞美是极泛的。但他的儿子确是个混球,整日里游手好闲,而且还经常聚众打架,恐这次借阿来的钱定是他儿子被局里扣着要交的押金。
与阿来别过后,我便又继续跑着自己的路。那孤星残照的夜空,划出的是一道道凄凉的视眼,曾看见一个了然的希望确又没落在自己茫失的心间,人,只便是简单就好了,何苦要走了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