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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躺在透析机的床上。痛苦和无奈遮满着我的脸颊,鲜红的血液从手臂抽涌出来,宛如一条浩荡的河流。整个人像是轻浮在命运的悬崖,或期盼或等待生命的一次次清洗。
农历的二月十三日,星期二。我仍如往常一样,在清晨匆忙的赶到株洲市铁路医院的透析室透析,谭老师和郭姐熟练的为我操作着透析步骤,对她们来说,这种生活就像打件毛衣一样简单。我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后,立刻将心平静下来,默默的望着天窗上的一片白色,那种晕白的光泽下,倒映出的自己身影显得疲惫不堪。仿佛残喘着一口气,在等一个虚无缥渺的未来,一瞬间的改变就会粉身碎骨。
对我来说,今天是个很值得纪念的日子,二十三年前的今天是我的降生日,真想不到,自己既然走过二十三个春秋,人生的一个短暂旅程。说实话我很怕病友知道今天对我的意义。所以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生日竟在透析机上渡过,对我来老说简直是个讽刺。我略显狼狈,眼睛紧紧闭上,决意不让任何光束触碰自己内心的忧伤。
正值我茫然苦恼之际,突然一群洁白的衣角将我从梦魇中掀醒过来。我睁眼一瞧只见谭老师和郭姐们拎着一个大生日蛋糕向我欢喜的说着生日快乐。谭老师是一个很富有爱心的护士大姐,她总是不倦细心呵护着痛苦,大家都很爱戴她。亲切的称呼她为“谭老师”。我们都是一群悲苦的角色。总觉得自己是世界被遗恋的角落。但是在谭老师们的眼中,我们就如亲人般,她们让我们的生命变得坚强起来,此时此刻,生日的意义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纪念,而是一种对人类情感的架接。我们需要一个象征,象征人性的光辉永不铭灭,她们真诚的祝福我让我享受着寒冬的暖阳。我的心情顿时沸腾起来。终于张开口大声说:“谢谢大家,今天是我的生日。”
如果要用一种语言形置人类的情感,那么“温暖”将是最动容的词汇。在2006的岁寒株洲市铁路医院的透析室里处处洋溢这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