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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鑫森,男,湖南株洲人士,作家。一看名字就知道,是个非常丰富的人,有人称他“聂老夫子”。年轻时常“摘下嘴角的微笑送给你”的浪漫诗人,确是有不少年轻的女性,被这“嘴角的微笑”醉倒,最终还是被现在的聂夫人,把这“嘴角的微笑”衔了去,且甜蜜至今。
如果把这位聂先生活生生地用刀剖开,在他的胸中见不到深沟曲巷,肠子里也没有花花草草,坦荡如内蒙古的大草原,是可以跑得开一个马群的。
我是很早就读聂先生的作品,读他的诗,他的小说,他的散文,觉得他是一个很奇迹的匠人,把一些生活的琐碎用文字串成一件精美的珠串,让人爱不释手。
第一次见到聂鑫森,是本世纪初的夏天,去贵州参加一次采风活动。他比我想像的年纪稍大些,儒雅清瘦,“嘴角的微笑”依然富有感染力,且多了几分安详,但仍是年轻时的热度与坦诚,深情依然。
和聂先生交谈是一种享受,他语言丰富也风趣,从琴棋书画到古玩珠宝,从养金鱼到养猪,无不透出他深厚的生活阅历。
这一次见面让我吃惊的是,他会画画。展纸案上,笔走龙蛇,时而书法,时而国画,有求必应,兴致起时,赤膊上阵,一直画画写写到深夜。热汗顺着他干瘦的上身流下,幸有裤腰拦在中间,很认真地卖力气,如果聂师母在身边,一定会心疼的,我想。
几天的相处,使我更加尊重聂鑫森先生,他为人谦和,宽容大度,好像没什么事可以让他生气,也没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动容。
认识他的第三年,我把他请去了新疆,我那时驻新疆记者站,还算有诸多的便利。电话里他问我还有谁去,我说请了诗人李松涛,他立刻高兴地叫道:“好好好,李松涛是个好人,我愿意和他一起。”这就是聂先生。我在电话里请他把画笔和印章带上,他连说:“一定,一定!”我感觉电话那端的聂老师已经把头点到桌子上去了,这样诚恳的老先生,有谁不愿与之相处呢?
这一次见面,我们有些像老朋友了,我特意穿了身笔挺的西装,打一条红领带去机场接他,把我内心的兴奋传达给他,他感受到了我的热情。
聂鑫森老师准时出现在乌鲁木齐机场,一个看上去有些沉重的背包,压得他半弓着腰,身边是30岁外表,50岁年龄的湖南画家周伟钊。相隔20米,聂老师快步走向我,到我身边时他已累得举不起热情的手。
在新疆的这段时间,我们去天池,游吐鲁番,到塔城,每到一地,我都能体会他对大自然发自内心的爱,也让我有机会向他学习,能感染我的,还是他那高尚的情操与品德。在石沙子,著名诗人石沙老师亲自陪我们参观艾青歌剧院。李松涛老师与石沙属旧友相逢,与聂鑫森是初识,但也彼此闻名,这三个人的聚会,总算我做的一件好事。
在新疆,聂先生少不得又是作画百幅,许多新疆朋友家里,满壁聂氏手笔,或工或商,居室中自然增了几分雅趣,聂先生功德无量。
时间过得飞快,与聂老师一别又有一年矣,无时不挂念这位以人格魅力感染我的人,虽有电话相连,却没有见面开心。
人生中能得聂鑫森这样一位师友,谈些心曲,几幅淡墨相赠,时有他出版的著作寄来,还有什么索求呢?在物欲横流的闹市,遇到聂鑫森先生,实在是享受一场精神与灵魂的盛宴!一杯清茗,几壶老酒,清淡而浓烈。这才是人生永不散去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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