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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余年来,我在新闻、党史、文艺三条战线的工作经历,为文史结合的创作道路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特别是在党史办工作的10个年头,我深切体会到湖南的确是人杰地灵,我作为湖南人,感到无比自豪。我到党史办工作以后,在坚持日常工作的同时,将自己的创作定位在书写伟人、名人方面,我初步计划写10部伟人、名人的长篇传记文学,现已撰写出版了 《程潜传》、《陈明仁将军传》、《谭震林传奇》、《王首道传》、《胡耀邦传》(上下集),另有3部纪实文学专集 《名人风采》、《名人心迹》、《名人忧乐》出版。
写传记文学必须敢字当头,敢于排除各种阻力和干扰。我到党史办工作的头几年,首先写《陈明仁将军传》、《程潜传》,就遇到过一些非议:“你是中共党史办的领导,怎么写国民党的将领?”我理直气壮地回答:“程潜、陈明仁是毛主席肯定的人物,是有历史功劳的,怎么写不得?”我行我素。又有好心人劝我:“你老是写这些死人,还要冒风险,死人是不会感谢你的,报酬也不丰厚,还不如写商贾巨富,报酬高得很。”我一笑:“人各有志嘛!我写人物传记不是为了发财,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传记文学是一种写作难度大、受限制较多的文学形式。它具有双重性质,既是历史,又是文学,不能随心所欲,随意编造,必须以史实材料作基础,必须处理好历史的真实性、科学性与文学的审美性、虚构性的关系。因此,它要求作者花大力气、下苦功夫搜集、采访大量丰富的文献资料和口头资料,在详细占有材料的基础上,进行构思、选材、描写、叙述。它要求作者既有学者的治学方法,又要有哲学家的高超智慧,还要有文学家的刻划人物的艺术技巧。为写好传记文学,我长期坚持深入、艰苦的采访,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冷脸挨热脸、不怕吃闭门羹;多跑、多看、多问、多听、多想、多记;以百折不挠的毅力和刻苦耐劳的精神,努力征集相关材料和反复核实材料,去伪存真,去粗取精,决不满足于浅尝辄止,更不搞“合理想象”,添油加醋。
完成一部人物传记,就是还原一段历史,其间涉及大量的人事,作者需要具备社会活动家的交际能力。在撰写 《陈明仁将军》、《程潜传》、《谭震林传奇》、《王首道传》、《胡耀邦传》的过程中,我四处奔波,走遍大江南北,先后采访了他们的上级、战友、同事、部属、亲属上千人次。比如,为了征集胡耀邦同志在团中央的事迹,曾在团中央任职的12名书记,我采访了8名;为了征集胡耀邦同志任中组部长时平反冤假错案的事迹,我采访了李锐、陈野萍、曾志、王照华、郑伯克5位副部长;为了了解胡耀邦同志在革命战争时期事迹,我采访了王稼祥夫人朱仲丽、北京军区司令员郑维山、北京卫戍司令、傅崇碧、副总理耿飚、总参谋长杨得志等;为了了解胡耀邦同志对知识份子的关心,我采访了臧克家、贺渌汀、新凤霞、张黎群、邢方群、李立、张扬等文化名人;为了了解胡耀邦同志领导新闻舆论、科技战线的事迹,采访了《人民日报》原正副总编胡绩伟、秦川、经济学专家于光远等;至于李昭、胡德平等胡耀邦同志的亲属,我更是多次采访;收集的文献资料和口头资料不下千万字。有时上午采访一个,下午采访一个,晚上还采访一个。几十年来,我没有什么节假日,虽然活得很累,但很充实很快慰。
文学创作是无止境的,作家的人生旅程没有 “退休”二字。我计划写到80岁,力争活到100岁,因我父亲活到99岁,我打算超过他一岁,不算高指标吧!我的人生哲学是:听其自然,知足常乐;与世无争,甘于寂寞;为官为民,俭朴生活;无私无畏,永葆棱角;奋力笔耕,创作丰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