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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就要回到小别两年的老家去,爷爷于后天要在老家举行自己的七十三岁的寿诞。母亲决定下午让我做完透析,晚上十二点动身。是坐拖煤的夜行车,在星空朗清月照无眠里,静静地回去。
我很享受这种感觉,以前就经常坐叔叔的夜行车,前进在这熟悉的回家路上。人总是喜欢在自己有牵绊的时候想到家,想到孕育自己生命起点的地方。想念渐渐成为习惯,在心里落下根。所以在我身受透析的煎熬时往往会想到家的温暖。今天就要回去了,而且是坐着我一直眷恋的夜行车。我家乡是在一个层峦叠嶂的山沟里,每次外出就经常是坐这种拖煤的夜行车。坐这个夜行车有两个好处,第一是驾驶的人一般都是自己认识的村民,在漫漫长途上不乏亲热的家常话;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通常坐这种车是不收车费的。不管怎样,我就要回到我的家。坐着我可爱的夜行车穿行在思家的旅途。
夜行车长期成为家乡人外出的唯一的工具,是在于它自己本身有着耐人寻味的故事和价值。我家乡是湖南有名的煤区,所以拖煤的货车不计盛数。但是处于一种自然的民生愿望它往往是在万灯俱灭时茫茫的夜间才悄然行进在路上。所以就有了夜行车之名,开这车的人是家乡稳重的驾车师傅。因为在夜间,常常潜伏着大大小小的危险。没有一身过硬的驾驶本领和稳重的心态是开不了夜行车的。开夜行车的师傅还有些嗜好,喜欢嚼香烟。这种嚼异于我们日常的抽,他们一嚼就很怕人。一包香烟不到三十分钟就干干净了,干完了一包再接着干下一包。车走多少,就嚼多少烟。结果,一路上香烟袅袅散尽了疲惫和睡意;人也在烟熏火里将自己的生活一点一滴燃烧得那么真切和从容。其次,师傅们还嗜吃摈榔。而且这种吃摈榔的狠劲丝毫不输于他们嚼香烟。开车的人没有家和床的感念,车既是床也是家,夜行车也不过如此。师傅们通常是备齐了被褥在车上,再带上自己的老婆,俨然就是一个完整的家。这个家在路上漂泊着却也是温馨的,妻子时时陪着丈夫跑车。个人情感上升为生活形态,是酸甜还是苦辣决定于自己的一次次对丈夫投向的信赖眼神。心里那种平衡的爱的欲望不再是个人的单纯浪漫,而是两人创建生活的勇气和责任。这样,我们的夜行车才有了真正的价值,它是爱的忠实载体。载着现实与梦想般的婚姻驶向完美幸福生活的彼岸。
我曾经静静躺在这夜行车上看着家乡悠悠的月光,月光下是那些为生活奔波的疲惫人群。我想不管我们多么辛苦和劳累,只要我们的家还在就应该有着无穷的生命力量。为家播洒自己的血汗,成就一种殷实的幸福和甜蜜。我们拥有了家就拥有了漫漫长途上的夜行车,在悠悠的月光下请为我们的家赶路吧。
(作者系湖南大众传媒学院学生,现休学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