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伢子的娘被敌人押出大门时大声说:“林伢子,娘走了,你要坚强地活下去。”被惊醒的邻居及时赶来,将林伢子拖走了,以后,他们把他送到舅舅家,从此,再也没有见过他娘了。
林伢子太小,无法记得父亲的模样。他曾多次问过娘,回答总是一句现话——父亲在很远的地方做事,不能回家。
林伢子知道父亲的情况,是在舅妈家零零碎碎听到的。说父亲先是 “抗联”,后转到新四军,由于当时艰苦的战争年代,在一次分队行动中,叛徒告密,被早已埋伏的敌人包围。为掩护战友,他父亲身受重伤被俘,敌人用尽了各种酷刑,他宁死不屈,恼羞成怒的宪兵和鬼子,用辣椒水往他嘴里灌,就这样活活被呛死了。
林伢子的爷爷、奶奶听到儿子死得如此惨烈,加之家境贫寒,在林伢子娘被绑走之前相继含愤离开了人世。
林伢子常听舅妈说,每到清明时节,他老家后山很不安静,漫山遍野,鸟叫鼠窜,树枝随风摇晃不停,那是林伢子的父亲带出的那些热血青年在相聚,他们谈论的仍是国家大事。有的还甚至愤然高声——鬼子算个屌!中国人是不好欺负的!
可至今,他们连一个名分都没有。
五星红旗第一次在天安门高高升起时,林伢子母亲的身份也由当地政府正式公布——是我党早期地下党组织的联络站负责人,已为国捐躯。
至于林伢子离开舅舅家,是他父母的老领导得知线索后,派部队干部接他进军营的。
斗转星移。30年后,林伢子已是一位海防前线空军司令部作战指挥所大校副所长了,大名高林。资深将军们见了他,还是叫他林伢子。
身份变了的高林,和以往在飞行部队当长机一样,见了人总是一脸的微笑。
高林在调来司令部的一年前,他与僚机王权在一次夜防飞行时,地面指挥所从情报、雷达获悉美制蒋机 “P—2V”型侦察机,已向我方飞来。并紧急向长机高林发出进入空战的命令。
该机战斗性能好,机上装有安全驾驶仪和各种干扰装置,遇到障碍,可以自动爬高。它不仅能在一二百米甚至几十米的低空飞行。而且能做大动作的机动飞行。
以秒钟计算空战时间的指挥所,不停地向空中呼叫: “春天……夏天……秋天……”高林和王权便知道离敌机有多远距离了。
他俩聚精会神地搜索着 “目标”。
“冬天!”这是地面无线电向长机发出攻击的密令!僚机王权立即作好掩护长机的方位,逼近攻击。正要按炮射击时,不料对方也是高手。突然, “目标”再次消失。几经回合,高林又咬住了对方的尾巴,进入射程的刹那, “咚、咚、咚。”重机枪子弹出膛,号称世界上最先进的机种,即刻喷出浓烟烈火,坠入大海。这是高林干掉的第六架美机。
继而,我方无线电侦察台破译到台北机场美方指挥官在指挥塔台里的吼叫:又遇上了那个姓高的大个子!
事隔30年后,当年美方在朝鲜空战的指挥官,到北京来访问,特别提出,要求拜见高大个子——高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