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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 “暖冬”的聒噪由来已久,以至于家喻户晓的南方人过冬的寒衣一年比一年轻盈薄俏,连我们这等曾经沧海的中年人也觉得冬天不再像记忆中的冰雪世界那么好玩。进而言之,自然界的斗转星移正改变着我们的人情冷暖,因为冬天不再寒冷,所以过年不像过年。
知往不知来,这是动物界的宿命,也难免不是人类的宿命。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所以我们需要不断地自省,需要最大可能地温故而知新,知往并最大可能地知来。正如动物保护主义者的一面之词常常使我们忘了动物凶猛,忘了兽性与人性不可以对接的朴素真理。也正由于我们对冰雪冬天保持着最诗意的怀想,而忘了我们不是雪夜访戴的诗人,乘兴而去,兴尽而返。可冰雪偏偏切断了我们的返乡之路。
难道我们应该对着鼓吹暖冬的准科学家和舆论界发笑么?全球气候变暖这是一个简单的事实,他们只是对此做一个简单的归纳,这样的归纳就像我们任何一个非科学家甚至黄口小儿都可以告诉你——在湖南的冬天,有的人穿棉衣,有的人不穿棉衣。这有错吗?有好笑吗?他们是 “有视之士”,你发笑充其量只能表明你是个无视之士。鼓励你们吃牛肉吃猪肉不是为了让你们变成牛变成猪哦,你干吗窃以为吃牛肉吃猪肉可以变成牛变成猪呢。
那我们还是冲着气象预报发笑吧,在冰雪纷至沓来的前一刻,我们所有的气象预报的轻描淡写和以往任何一个冬天一样温柔可爱。等到大自然终于撕开温情的面纱,开始粉碎我们对暖冬的浪漫期待,甚至疯狂吞噬我们的正常生活时,气象预报也终于总而言之:狼来啦!于是这样的总而言之又随着大自然犹如得寸进尺的魔鬼的表演不断升级,由17年一遇升级为50年一遇。
其实我们已经失去了发笑的理由。一场空前的冰雪灾害和我们与灾害搏斗的活剧,尖锐地洞开了一个十分悲壮十分危险十分无奈的精神空间,在这样的空间里,留给我们太多人情的温暖太多无语的感动以及太多心痛的经验。
乐极生悲,否极泰来。这是自然的因果。科学与逻辑也有时令人生疑的,我便十分无助地想起小时侯外婆常常提醒亲人的那句话:晴带雨伞,饱带饥粮啊。
(作者系省作协理事、市作协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