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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请柬可说是司空见惯的物件。请你喝寿酒、喜酒、“满月酒”、拜师酒、谢师酒,请你出席各种内容的座谈会、讨论会、新闻发布会,请你观摩一些文艺团体或个人的演出,都会翩然飞来一张请柬,上面标着时间、地点、内容,以及请和被请者的姓名。
这种请柬,就是一种收藏品。
中国流行印刷品的请柬,应是清末民初。随着一些大都市的开放,印刷业发展起来,加之西风东渐,外国人使用专门请柬之举,首先进入我国的上流社会,达官贵人、名流教授每有喜庆宴事,必以请柬相邀。随着时光的推移,此风进入了社会各个层面,于是,请柬的设计、印刷也就愈来愈形式多样,色彩缤纷。到了今天,请柬的使用也就更为普遍了。
请柬的收藏,各人有各人的讲究。有的只是着眼于它的形式:形状、图案、色彩;有的则更看重它的内容,是否具有纪念意义,或记录一段友谊,或标示一个重要的事件,或曾为此得到一种精神享受。
我并不刻意于请柬收藏,但因请柬而经历了某个令人难忘的场景,故不忍弃之,好好地保存着。
1984年春,与全国几十位青年作家,入北京中国作协鲁迅文学院读书,尔后又入北京大学中文系,在京盘桓近五年。北京毕竟是中国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单就文学而言,各种大型活动联翩而至,故收到许多请柬。检点藏品,如《人民文学》为庆祝35周年,在北京饭店西楼宴会厅举行的茶话会,在京的中国作协会员应邀参加;“茅盾文学奖”第二届授奖大会邀请参加的请柬;“中国当代诗人书画展”开幕式的请柬……可说皆是珍品。
1988年5月4日,是北京大学建校九十周年的校庆日,我们作家班得到两张请柬,持此可进入中心会场参加校庆大会。请柬的封面上,红色的细格上印着毛泽东早年题写的“北京大学”四个红色字体,“请柬”二字为红色仿宋体字。内文为:“定于1988年5月4日上午十时在大讲堂举行北京大学建校九十周年庆祝大会,敬请光临。”在这一行字的上方,还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上午9时半在大讲堂东面集合。”请柬里面还贴着一张座位票,为29排2号。会议结束后,我在请柬内页的空白处,写了一段文字:“今日为校庆日。学校原准备在‘五四’大操场开庆祝会,后因故改在大讲堂。来参加会议的有中央政治局委员胡启立,现高教部长、原高教部长等人。围棋国手聂卫平也应邀参加,当介绍到他时,欢声雷动。”
我于1996年、2001年、2006年三次参加在京召开的中国作家代表大会,按以往规格,总书记及政治局全体委员,参加开幕式;国务院总理和外交部长作专题报告;总书记及中央领导参加夜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联欢晚会。联欢晚会有请柬和座位票,发到各人的手中。因此,这几个请柬,至今我还保存着。
我有位文友,是个请柬收藏家,林林总总,有上千个。其中有三个婚宴请柬,是他的一位老同学结婚时发送的,所谓“三度梅开”。发第三个请柬时,我的这位文友风趣地对他的老同学说:“君万不可发第四个请柬了!”
我常建议收藏请柬的朋友,如果是亲临其境,归后不妨在上面写下简短的文字,以示说明,这件藏品也就别有意味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自制的精美请柬,更值得珍视。我的一些画家朋友,邀约小酌,三五知己而已,往往用宣纸裁成小块,自书自画,造语亦工新,无异于一件艺术小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