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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国画大师齐白石,在《白石老人自述》一书中说:“我作客在外,有一年回到家乡,路过山上,看见一群砍柴的孩子,里头有几个相识的邻居,他们的上辈,早年和我一起砍过柴,玩过打柴叉,我禁不住感伤起来,做了三首诗,末一首道:‘来时歧路遍天涯,独到星塘认是家,我亦君年无累及,群儿欢跳打柴叉。’”
这首诗收在《白石诗草》卷一里头,老人在诗后特地作注:“余生长于星塘老屋,儿时架柴为叉,相离数伍(步),以柴爬(耙)掷击之,叉倒者为赢,可得薪。”
齐白石家穷,九岁起即与小伙伴们一起上山砍柴,除自家烧用外,多余的还可卖钱。“打柴叉”这种游戏的玩法是这样的:“打柴叉是用砍得的柴,每人取出一捆,一头着地,一头靠在一起,这就算是‘叉’了。用柴爬远远地轮流掷过去,谁能掷倒了叉,就赢得别人的一捆柴,掷不倒的算是输,也就输掉自己的一捆”(《白石老人自述》)。
打柴叉应是一种古老的游戏,对于上山砍柴的穷孩子们,是劳累后的一种轻松。
与打柴叉异曲同工的游戏,还有许多,我们可以从古代典籍中寻出点点记载,如《乐府诗集》卷83的《击壤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相传尧帝时期,天下太平,有位50多岁的老人在田野中边击壤边唱了这首歌。击壤是古代的一种游戏,壤用木块制成,用手中的壤去击打40步以外侧立在地上的壤,中者为胜。
这种击壤的游戏,不仅孩子玩,大人也同样兴趣盎然。宋人陆游在《夜闻蟋蟀》一诗中写道:“老翁白首如小儿,鼓腹击壤相从嬉。”
打柴叉,有用柴耙的,也有用砍柴之具斧头和砍刀的,玩起来更具刺激性。30年前,我到一个山区去采访,就见到一群孩子,用手上的斧头打柴叉。因参予者多,小柴捆码成了一座小山,谁的斧头掷过去,击倒几捆得几捆,山坡上一片欢声笑语。
在湖区,因渔民常以四齿或三齿的钢叉,飞掷叉鱼,于是衍生出了孩子们的“叉草垛”的游戏。“小鱼叉,木制的,也有四个齿,除齿没有真的那么尖以外,形状一点也没走样……被叉的对象是禾场里成堆的草垛,站在几十米外,使劲将叉子往草垛上掷,看谁能将叉子插入草垛,不掉到地上。叉中为胜者,可以再叉,叉不中的,就得让给下一个人”(刘克定 《刻在记忆中的旧时童玩》)。这种游戏,既是童年生活的自娱,同时又在欢乐中练习了叉鱼的基本功,当他们长大成人后,定会成为叉鱼的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