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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乡位于湘潭县偏西北的一个山区,这里地形的特点是山多,一望无际的小山连绵起伏,仅有一条小河流过。这条河还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人工修建的,取名为涓水河。家乡有句俗话说“七分山二分水一分田”。水少桥也就少,但就是在这条渭水河之上,却有我难以忘怀的老木桥。
木桥,修建在河流最狭窄的地方,它长不过五米,宽不足三米,是用无数的木板搭成的。每当我走过它时,就会立刻联想到祖父辈们,好像看到他们像这老木板一样普通而又饱满沧桑的形象,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小时候我常跟奶奶到这木板桥下的河水里洗衣服,河水清澈透明,树影婆娑。村里人还常常在木桥下用泥巴和稻草拦成一个挡水的堤坝,待河水涨起来时,便可以用来浇灌两岸的农田。
随着时光的交错更替,这条河上的桥渐渐多了起来,木桥旁边也建起了一座石板桥,石板桥不但比木桥长而且宽了很多,渐渐地,便没有人再从这木板桥上经过了。但是,尽管木板桥快要支离破碎,却一直没有被拆除,仍然屹立在河流上。因为,早年这里没有这座木桥,只是用几根粗大的圆木做成桩打在河床上,人们就在这些木桩上行走过河。夏季,洪水来时,木桩经常被水淹没,人们只有淌着水走过河了,冬天下雪结冰时,还经常有人掉进河里。后来,乡亲们自发组织修建木板桥,但是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这实在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每一家都把修桥用得着的东西贡献出来,用自己的双手把这一座桥修了起来。
我是踏着木板桥读完了小学、初中、高中,后来我当兵入伍,已几年都没能走一回了,好不容易等到上军校的第一个寒假,当我回到故乡,走到河边,没有想到老木桥已经荡然无存了。原来的桥基上建起了一座宽大的钢筋水泥桥,桥上经过的已不再只是行人,更有绵绵不断的车水马龙……新桥,联系着河两岸的人们,联系着大都市,联系着家乡的未来。可我站在那里,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惆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