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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语,是从一只沉默了多年的罐子里倾吐出来的。 当一条狗向一个人摇着尾巴,我们说,那是忠诚。如果一个人向另一个人摇尾巴,我们就说,那是奴性;当一个男人跪在一个女人面前,我们说,那是爱情。如果一个男人跪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我们就说,那是奴性。 和人相比,一头饱食终日的猪有什么美德呢?我认为,那就是它的坦诚和直率——决不在肚子咕咕响的时候说不饿,也不在排泄的时扭捏作态,并且,它从不接受“荣誉博士”之类的头衔。 至少有三种人,是需要小心翼翼地加以侍侯的,那就是:婴儿、你的上司和你刚刚谈上的女朋友。 对于求全责备的人来说,任何人、任何东西都有缺点。譬如说,如果要指出喜马拉雅山的缺点,他就可以说:它为什么只有八千多米高,而不长到九千米呢? 比天空更宽广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广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广的是人的胸怀;比人的胸怀更宽广的是人的欲望。 通常,我们所排泄的决不只是粪便。还有我们不曾兑现的诺言,无法实现的欲望,以及我们囫囵吞下、来不及消化的文明。 就满足的程度而言,一个老成的阴谋家获得梦寐以求的权力,一个啼哭的婴儿得到他想要的玩具,一个尖刻的女人看到她的对手倒霉和一只饥饿的狗熊拾到玉米棒子,这四者之间没有多大差别。 没有什么比得上一个女人的变化了:当她爱上一个男人时,她会把这个男人当做整个世界。当她有了一个家庭以后,她会把这小小的家置于整个世界之上。当她有了孩子以后,她会从此以孩子为圆心,一辈子围着他转个不停。 产生一个将军的代价是无数的士兵肝脑涂地。产生一个富翁的代价是无数的平民陷于贫困。产生一个伟大政治家的代价是——他的母亲十月怀胎,他的父亲含辛茹苦,他的人民勒紧裤带,他的国家经历社会的动荡和战争的洗礼。 人类几千年的历史不仅没有改变反而一再证明了这样一个普遍的规律:离土地越近的人,他所处的社会地位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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