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语
继 《记忆》版之后,星期天专刊又开辟 《文化》版,对本土文化进行系统地梳理和介绍,以回报广大读者对晚报的持续厚爱和更高期待。株洲拥有如此厚重的帝王文化、如此悠久的农耕文化、如此辉煌的工业文化、如此灿烂的历史文化,如此热烈的红色文化,如此壮观的山水文化、如此沧桑的宗教文化、如此丰厚的书院文化、如此多姿的建筑文化、如此多彩的民俗文化、如此诱人的饮食文化、如此本色的客家文化、如此悠扬的音乐文化、如此迥异的方言文化、如此奇特的氏族文化……
拿什么做开栏之篇呢?一番检视后,几位农民文艺家的创作震动了我的心弦——农民诗人颜真愚的作品被编进教材;农民画家谭伟铭被评为全国百名中青年优秀画家;农民书法家陈昂成为世界硬笔书法名人;农民摄影家远赴异国他乡办禁毒画刊;农村妇女王敷智,77岁学画画,如今作品远近闻名……
这就是文化——它来自民间、又重返民间,它来自生活、也回哺生活;这就是文化——它不分地域、不分界线,向每一个需要的地方流淌而去;这就是文化——它不论贵贱,不论年龄,滋润着每一个真正热爱它的心灵;这就是文化——它以它的活力感染着每一个走近它、拥抱它的人,也以它的富饶嘲笑那些离它而去的空虚的灵魂。
面对一个靠下井挖煤维持一家生计的农民画家,我们是否会觉得我们过得太娇贵!面对连买墨水、宣纸都没有钱的农民书法家,我们是否会觉得我们对生活要求得太多,对自己要求得太少!面对一个77岁还拿起画笔的农村老奶奶,我们是否会觉得自己的生命太苍白!
呜呼!文化者,一人之情操,一地之魅力,一国之精神也!愿 《文化》栏目得天地之精华,得文化之雨露,得读者之呵护,平安诞生,健康成长!愿株洲文化之花芬芳大地,充盈你我之心!
这是几位地地道道的攸县农民,但他们却“玩”起了高雅的文化,还“玩”出了成就,“玩”出了影响,“玩”得让人为他们赞叹,为他们称奇,为他们骄傲!
农民诗人颜真愚

颜真愚老人近照
他是一位攸县农民,却赢得 “江南诗怪”的称号,他的作品作为 “大跃进时代农民诗”的代表被编入了高校教材。他的诗现在读来,可能有点“浅”,却真实地记录了当时的 “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的情景。
《大炼钢铁》
一、男女争登点将台,万千炉子一齐开。火花日夜无停息,赢得铁流滚滚来。
二、炼铁何难复炼钢,超英赶美可非狂!手工操作君毋笑,中国人多力量强。
三、千军竞发兵三路,万马齐嘶震九天。遽看移山填海去,好将奇迹谱新篇。
四、恍如天上非人间,一幅宏图仔细看。老母亦知形势好,亲扶拐杖上排山。
五、前日农民昨日工,今朝工转复农民。漫道人生多变化,须知工农是联盟。
六、炉火纯青剩冷灰,一声令下转家来。可怜破釜沉舟去,今日空拳赤手回!
《大食堂》
共产高风格,联盟大食堂。小孩称座客,老妪话家常。雀饱争依角,牛闲自浴塘。全劳会战去,无复理农桑!
《长沙行》
猪少肉价昂,三月不知味。日食草和糠,损胃还伤肺。脸色黄如蜡,臃肿自觉异。非关事医疗,醉翁别有意。老母送出门,叮咛三嘱咐。春寒犹料峭,残躯自爱护。早去还早归,莫将假期误。管制有规章,违假惹官怒。车行到长沙,风光异今昔。冷落车马稀,萧条工商业。唯有饮食门,拥挤真闹热。座客多农民,饥形皆菜色。会心都一笑,酷似曾相识。步近糕饼店,排队如长龙。闻道饼干少,每人只一斤。我亦欣然站,一站三点钟。已买复还立,巧干不约同。朝旭东升起,直到夕阳红。岂不腰腿酸,欲以奉娘亲。时光不我留,去日怪何速?五日期将满,钱亦尽囊橐。再会长沙市,重返麻子坡。入门连呼母,母在床上哭。三日绝炊烟,无人煮稀粥!忙将饼干献,聊为儿罪赎。母食味回甘,一笑悠然卧。
农民画家谭伟铭

谭伟铭花鸟画作品
他一边坚持画画,一边下井挖煤维持一家生存。他的作品1995年在庆祝中华全国总工会成立七十周年全国书画摄影艺术大展上获得特等奖,2004年被授予“百名画圣艺术家”称号。2005年在首届 “画圣吴道子美术馆”当代中国书画大赛中荣获银奖,这一年,世界华人艺术精品大展授予他国际银奖。不久前,他应全国政协和全国书画院协会邀请,参加第二届“百花争艳”全国百名中青年书画家进京邀请展活动;并应邀在毛主席纪念堂作画,其中,花鸟画 《秋至山冲》入选全国百名优秀中青年书画家作品集。
农民摄影家刘陈作彦

刘陈作彦在缅甸果敢萨尔温江采访

刘陈作彦摄影作品《缅甸风光》
他奔波于株洲、长沙和缅甸果敢之间整整8年,他一个人办了13期画刊,见证了果敢曾经漫山遍野的罂粟花消失的过程,他协助缅甸当地政府创办了报纸和电视台。果敢民族民主同盟军总参谋长亲自邀请他办禁毒画刊。掸邦第一特区政府主席彭家声亲自开出采访 “手谕”,并对他说: “谢谢!谢谢!我不会忘记你这个中国朋友!”
农民书法家陈昂

陈昂书法作品
他寄身于两间土屋危房之中,寒酸之极,买墨水宣纸都困难,却成为世界硬笔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楹联协会会员,中国楹联书法艺术委员会会员,硬笔书法获奖、入集、参展数十次,被授予 “世界硬笔书法家名人”等称号。
农民画家王敷智

王敷智老人画的孔雀
她是一位年逾80的农村老奶奶,她77岁拿起画笔学绘画,她的创作条件十分简陋,只有一盒小学生用的彩笔和几支勾勒图形的圆珠笔,所用纸张都是旧挂历。但她的作品像模像样,远近闻名,被北京、广州、长沙、萍乡等地亲友收藏,基本上是画一批,就被拿走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