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乐增忙着看大客户资料

蒋乐增
妈妈，对不起……

    对蒋乐增的采访，时间非常短，一则，面对承受着丧母之痛的他，记者怕触及他的伤心事；二则，1月31号是电费结零的日子，这个时间不会因冰灾而改变，作为专门为株洲重点用户实行VIP服务的大客户室职工，他要忙着收费，没时间跟记者聊。因此，大部分情况记者是从他同事那里打听来的。

    大客户室负责着全市所有用电大客户的服务工作，蒋乐增是其中的普通一员，咨询、服务、上门催收费，周而复始。

    然而，这种规律因为一场冰情而改变。23日，淦田牵引变覆冰达20毫米，超过设计值，它是京广铁路的电力枢纽，一旦停电，京广线将全部瘫痪。到现场融冰！领导下了指示。淦田牵引变是蒋乐增的客户，他和两名同事即刻上路，直奔现场。

    寒风、冻雨、泥泞路。两个多小时的颠簸，到了淦田牵引变电站。

    三个人在变电站候命了一天，手机信号不好，怕联系不上，谁也不敢离开调度台。24日凌晨3点，蒋乐增说： “不能都拖垮了，我守在值班室，你们就近找地方休息一下。”就这样又熬了一天，直到25日凌晨1点，才开始操作融冰。严寒冻住了刀闸，只能用热水浇，三个人一桶接一桶浇着。午夜的郊外，风夹着雨粒雪籽，扑打在脸上，痛如刀削，衣服仿佛被凛冽的北风一件件剥光，体温所剩无几，呼出的热气凝成了冰凌挂在眉毛、发梢，脚早已麻木不仁了……

    54个小时的煎熬，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工作状态。回到家中，蒋乐增连饭也顾不上吃，倒头就睡，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处在昏迷状态中。怕他分心，家人没告诉他。

    1月26日凌晨5点，沉睡中的蒋乐增被妻子叫醒，母亲病危，他一路急跑赶过去，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但她老人家已不能知道儿子的归来。

    夜晚，他为母亲守灵，白天，他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他说，现在正是人手最紧张的时候，限电，要做解释；收费，要做解释；融冰，更要做解释……情况特殊，母亲的在天之灵有知，会原谅他的。

    母亲没有等到儿子归来，而儿子面对母亲的遗像，只能一遍遍地说：妈妈，对不起。每说一遍，泪便止不住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