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丹在郑州中原区法院咨询立案事宜
株洲网讯(王伟)彭冬媛,茶陵人,3岁丧父,12岁丧母,由舅妈带大,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自幼孤苦的她极为渴望有人关爱。1985年,26岁的她与来自郑州的“刘国栋”相识相爱,并有了爱情的结晶。就在孩子快出世的时候,刘国栋到外地出差,之后一去不返。
1986年3月1日,在亲友乡邻的帮助下,彭冬媛顺利产下了一名男婴。儿子的降生,更增加了她对“丈夫”的思念。她始终相信“丈夫”能回来跟她和孩子团聚。为此,彭冬媛守候了22年,一直苦苦等待离家的“丈夫”能够回来……
这个痴情女子的故事打动了株洲和郑州成千上万市民的心。2003年5月29日,本报与《郑州晚报》的记者开始一同为这个痴情女寻找“丈夫”。
经过多方打听、辗转寻找,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了刘国栋(真名刘建设)。可是由于单位改制、电话号码变更,最终,千里寻夫的彭冬媛没能与刘国栋见上一面,只能带着遗憾回到株洲。
5年后,为了圆妈妈的梦,她上大学的儿子刘丹再次来到郑州,此次,虽然有了刘国栋的消息,但对方的避而不见,却依然让刘丹伤透了心……
热心的郑州人
今年5月12日下午,本报记者、热心市民陈瑛与来自茶陵的22岁的刘丹,从长沙火车站登车,踏上了北上寻父的道路。
到达郑州后仅休息了4个小时,早上6点多钟,心急的刘丹就已经起床。根据彭冬媛5年前郑州寻夫时得到的地址,我们仅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找到了位于郑州市中原区的某大院1号楼,通过两位正要上楼的老人,确定了电费单里确实有刘建设这个名字。

郑州市计划路社区朱主任打电话联系刘建设
经过商量之后,我们决定先去管辖大院的居委会反映下情况,试图寻求最佳的解决办法。9点不到,我们来到了管辖前进路的计划路社区。把情况简单描述以后,社区的工作人员都很气愤,一位姓赵的阿姨决定带记者上门去摸一下情况。但是敲开门以后发现,刘建设早已经不在这里居住,而是租住给了几位在附近上学的学生。 “除了三个月一次收房租时见一面,我们很少见到他。”房客随后提供了刘建设上次收房租时的电话:6783xxxx。
爽约的刘建设
回到社区以后,为了不惊动刘建设的家人,我们请社区负责人朱主任出面以社区有事为由,约刘建设到社区来,希望可以制造一个他们父子见面的机会。没想到两次联系却得到了悲喜交加的结果。
“你好,刘建设在吗?”
“你是哪位,找他什么事?”一个女性的声音问道。
“我是计划路社区的朱主任,找他有点事”。
“你等一下”。10几秒之后,刘建设接了电话。
“朱主任,你好。”
“建设,咱社区有点事要找你了解一下,你看你一会能不能来一趟?”
“行啊,我一会就过去”,刘建设说。
得到刘建设肯定的答复后,所有在现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最怕的是找不到人,只要能让他们父子见上个面,这就是我们这趟郑州寻亲的最大收获。
然而,2个多小时之后,社区就要下班了,刘建设依然没有踪影。着急的我们让朱主任打过去了第二个电话。
“建设在吗”
“我这里是公用电话,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建设”。
“那我刚才还打这个电话,就是建设接的呀!”
“不知道,我这是公用电话,不是个人的!”啪,电话被挂掉。
此时的我们,心底多冒出了一个疑问:是不是警觉的刘建设猜到了些什么?随后我们了解到,我们刚拨打的电话,属于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为那个地区是开发区,很多地方还没有确定地名,电信局也没有准确地址。
抱着失落的心情,我们回到了住所。
法院告之追讼期已过
由于刘建设的爽约,刘丹坚持认为是刘建设故意躲避,彻底丧失了内心中刘建设会站出来认亲的希望。到法院去告父亲,成为了他心头唯一的想法。
14日上午8时半,记者陪同刘丹和热心市民陈瑛走进了郑州市中原区法院的立案庭。在法院工作人员看完材料给出意见后,我们的心都凉了下来。
我国现行的 《婚姻法》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当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
法官解释说: “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根据这条解释,今年已经22岁的刘丹,已经丧失了争取抚养费的资格。
虽然,法官提示我们可以把教育费单独列出来索要,但是官司打赢的机会,很少。

刘丹找到了刘建设过去20余年在郑州居住的社区楼下
经过商讨,刘丹不想放弃在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碰巧碰到父亲的奢望,执意要去那里走一下,我们实在不忍剥夺他最后的一点希望,转道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
最终未能见上面
抵达高新区后不久,记者没有抱任何希望打通了朱主任的电话,却得到了让我们惊喜的消息:刘建设出现了!
“我正要打电话给你们,刘建设今天中午时刚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社区朱主任给迫不及待的我们详细描述了电话的内容。
14日上午11点多钟,刘建设打电话到社区找朱主任,他撒谎说自己姓马,是朱主任的一个朋友,让社区人员提供朱主任的电话号码。此时,恰好朱主任开完会回到社区办公室:
朱: “哪位找我?”
刘: “朱主任,我是建设呀!”
朱: “建设,昨天你答应我过来怎么也没来。!”
刘: “昨天有点事耽误了。”
朱: “那你知道我找你啥事不?”
刘: “知道!”
朱: “我都没给你说,你咋就知道?”
刘: “是不是南方有人来找我了!”
朱: “你自己也知道呀……你是不是在湖南还有个儿子?别人过来了,在我社区这里,想给你见个面,你看咋解决吧。孩子都这么大了,人我也见到了,很优秀,有能力,都快大学毕业了,你办了错事,总不能一辈子躲着孩 (儿)吧,孩子大学学费都还没交,你做父亲的,又是个男人,就该面对事实,不能逃避,总要站出来承担一点责任……”
刘: “他们5年前来郑州找我一次,我老婆 (郑州)给我闹离婚一直闹了6年,到现在才稍微好了一点,我单位 (郑州木材公司)也倒闭破产了,大儿子现在在当兵。见个面也可以,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朱: “那你说啥时间是时候吧,孩子在这里等着呢,要不你给我个电话,叫孩子给你通个电话先。”
刘: “这样吧,朱主任,我再考虑一下,过两天我打你的电话,咱两个碰个面。(始终不说号码)”
……
电话里,朱主任透露,他能从刘建设的语气里感受出他矛盾的心情; “一方面确实想见见孩子,另一方面又怕郑州这个老婆闹事,这就是他现在的想法。但是我肯定,他还会和我见面,我很愿意充当这个中间人,一定促成他们父子见面,解决问题。”
随后我们马上赶到计划路社区,和朱主任又进行了详细的交流,朱主任很遗憾的告诉我们,刘建设丝毫没表示出近期有和刘丹见面的想法,如果我们继续等下去,或者想在几天内在有几十平方公里的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靠运气把刘建设找出来,很不现实。
经过和刘丹的商讨,我们决定让朱主任转达刘丹的意思:给刘建设一个月的缓和期,如果一个月后仍然不出面解决问题,就只有法庭上见,亲情从此彻底没有缓和的余地。随后,带着等待的心情,我们坐上了回株洲的火车。
20日晚上,刘丹在QQ上给记者发来信息:刘建设一直没有跟朱主任联系,看来似乎又选择了逃避。刘丹说:我只想见到他一面,哪怕我只拥有过一天父亲……
而此时,学校已经对刘丹发出警告:如果再不交费,将会采取处理措施。
刘丹:辛酸的心语
5年前,妈妈从郑州寻爸爸未果回到茶陵后,心情就一直不好;我想哄妈妈开心,就拼命好好学习,用成绩来让妈妈高兴,妈妈的性格是很开朗的,喜欢唱歌,经常出去参加一些活动来打发时间,但是在活动之后,我还是能经常看到妈妈躲在角落里静静发呆。2005年我高中毕业,被上海纺专的外语专业录取,虽然可以申请贷款上学,但是高昂的生活和其他费用,迫使我选择了工作然后参加社会高考,2006年以高分考入常德职业技术学院。
由于特殊的家庭环境,大学的学费我至今没有交过一分,连住宿费都欠着学校的。大一的时候因为入学成绩优秀而获得学校的3000元奖学金,大二时获得了3000元的国家助学金,靠着这些和自己打一些工得到的钱,我度过了2年大学生涯。
“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平均200多元,从来不在学校食堂吃饭,因为在食堂吃饭,一个月没有300多元吃不饱。每天我都在寝室里吃饭,靠唯一的一个电饭煲煮饭吃,花钱要比在食堂每个月省100多元。但是因为没有菜锅,很少吃炒菜。每次别人请我出去吃蒸菜的时候,都会尽量问清老板关于蒸菜的做法,然后自己模仿。其实把藕片直接放到米上蒸,稍微调一下,还真的挺好吃……”
我遗憾的,是大二的奖学金因为体育成绩不好而没有拿上。所有的文化课成绩都很优秀,但是在体育考核拉单杠项目时,因为营养不足,身体太弱,仅仅拉了3个就再也没有了力气,到手的奖学金就这样眼睁睁的飞了去。
贫困并不能扼杀爱情的产生,我有喜欢的女孩子,她在长沙上学,我身上带有和她在长沙动物园的合影,虽然是质量最差的胶片相机拍摄的,照片也很不清晰,但我依然想请记者帮忙:用数码相机翻拍下来,放在网上,那样自己永远都不会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