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琛:“爸爸的钱都要给妈妈治病”
12岁的小琛是同学中最朴实的孩子,扎着马尾,穿着旧旧的T恤,个头挺高。老师说,小琛很懂事。小小年纪太过懂事就难免心底藏着一段悲伤,要去揭露这段悲伤总是让人于心不忍,在交谈中,小琛显得平静淡然,眼中闪烁着光芒。
当有人问起小琛的妈妈,她会显得有些犹豫,很小声地回答:她在住院。那么是因何住院,小琛嘴角抽动了两下,更小声地回答:三医院。小琛说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生病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发病的时候会很焦虑,常常会骂人。但是她不怕妈妈,别人都不敢靠拢过去的时候她敢,因为那是妈妈。久而久之,小琛成了惟一能“降伏”得了妈妈的人。当然,小琛与妈妈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因为妈妈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医院里,住在层层铁门那头。
为了负担妈妈高额的治疗费用,为了保证小琛能继续上学,爸爸远赴广东打工,小琛与爷爷奶奶住在一起,靠爷爷每个月微薄的退休工资生活,因为爸爸赚的钱是要留给妈妈治病的,谁都不愿意动。
“我和爸爸半个月才能通一次电话,因为长途话费很贵。爸爸告诉我,不要和别的孩子攀比吃穿,要在生活上低标准,在学习上高标准。我不羡慕别人的漂亮衣服和新型玩具,我只想有一天妈妈再也不要住院,爸爸能回来工作,大家每天都能一起吃饭。” (李卉 王娅薇)
文文:“妈妈在电话那头哭了”
二年级的文文是老师们公认的听话孩子,成绩也不错,但一提起爸爸妈妈他就想哭,泪汪汪的,让人十分不忍。
文文的父母出去打工近3年了,虽然就在相隔不远的浏阳工作,但是两人期间只回来过一次。为何如此?文文说不明白,他爷爷则告诉记者 “两个人的工作性质特殊,经常要出差,赚钱也不多,都是为了文文以后能上好学校,不容易。”
每周日晚7时,是文文与爸爸妈妈的固定通话时间,这个时候文文总是很快乐,学习生活、考试测验、朋友游戏,他总是事无巨细地告诉妈妈,可说着说着,妈妈常常在电话那头就哭了,“妈妈一哭,我也要哭了。她总是要我不要怪她……”说到这里,文文的声音哽咽了。
每次得表扬了、成绩进步了,文文总想飞奔回家告诉爸爸妈妈。逢年过节时能收到爸爸妈妈精心准备的礼物,周末时能拉着他们的手到公园去转转,是文文最向往的生活。又到六一,他们能不能回来陪我过个节?这个小心愿在文文心中已经琢磨了很久。(李卉 王娅薇)
天成:“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天成是个12岁的男孩子,白白净净,憨憨的。他的话很少,问一句答一句,并不多言。
在天成的印象里,爸爸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他说在他二三年级的时候,爸爸就因胃癌去世了,随后妈妈去了深圳打工。天成跟着外公外婆生活,不久,外公也去世了。
妈妈在深圳每个月只有1200元工资,其中500元是寄回来给天成和外婆的,这也是他们生活费的主要来源。尽管如此,两次见到天成,他穿着总是很干净整齐。老师说,每次家长会都是天成的外婆来,天成的成绩不错,表现也突出,老人很宽心。妈妈一般要一二年才会到学校来一次,显得非常客气,言谈之间可以感受到她这些年来独身在深圳打拼的不易。由于经济原因,学校的活动天成一般都不会参加,饮水费、保险费都没有交。有时看着同学们结伴出游,天成小小的心里装满了失落。
“妈妈一年只能回来一次,一般都不是过年的时候,我和奶奶在家好冷清。如果妈妈能经常出现在教室门口,让别人孩子知道,我并不是只有外婆,那该多好。” (李卉 王娅薇)
小辉:“六一,好想爸爸带我看场电影”
9岁的小辉个头挺高,看起来像个大孩子了,不说话的时候,他喜欢摆弄旁边的小东西,一台手机、一副墨镜就可以耍上半天。“妈妈走了一年多了,爸爸一直没回来过,爷爷去世了,只有我和奶奶。”小辉说起这些事时,表情异常平静,让人心碎。
小辉是庆云山小学的学生,去年夏季的一天,他一如平常地上学、回家,可进门之后,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家里很乱,妈妈的东西都不见了,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烟,一句话也不说。”两天后,小辉就被爸爸送到了奶奶家,爸爸告诉小辉,住在奶奶家要乖乖的,要多帮奶奶做事。
爸爸到底在哪里,小辉说他并不知道,因为爸爸很少打电话来,也没有再回来过。
老师告诉记者,小辉平时非常乖巧懂事,也非常勤劳,“他什么事都会做。开家长会时,他奶奶说,小辉在家时,擦桌子、洗碗、扫地、抹窗户样样都能干。至于小辉的爸爸,近一年多来,确实没有看到过。”
“去年的六一儿童节,我和两个小朋友一起,他们的爸爸妈妈也在外地,几个人在家门口打弹珠。”说到儿童节的心愿,小辉腼腆地笑笑,磨蹭了半天,嘴巴张了几张才说出句“想爸爸带我去看场电影”。 (李卉 王娅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