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株洲网讯(江攀)如果要用文学青年吴承炎的故事来诠释“读书改变命运”,无疑过于沉重。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对于曾患重度尿毒症的他,生命机缘总是和不懈读书搅缠在一起的。
他自己的概括则更直白:不只是“读书改变命运”,而是“读书改变生命”。
好学少年被病魔逐出课堂
吴承炎老家在攸县东部山区,父亲是一名乡村教师。他年幼好学,学习成绩优秀。尤其在语文方面,他4岁即能熟诵诗词,10岁时竟学作“绝句”、“七律”,像模像样。每遇学校、乡里作文比赛,他都有作品获奖。
但是,他的身体一直羸弱,个头也不太长。上初中的第二个学期,常会有老师跑到吴承炎父亲面前“告状”,“你家小孩上课怎么总打瞌睡”。——实际上,病魔在那时即已悄悄地在侵蚀着小孩的体魄,令他时常疲劳乏力。
由于乡村医疗条件有限,吴承炎只能一边喝着土方中药,一边勉强在课堂上坚持着。3年初中课程,他“一不小心”读了4年。
而到2002年上高一时,病痛的恶性爆发彻底终结了这断断续续的坚持。那年,吴承炎左肾查出一个大结石,右肾萎缩。若不及时开刀,将面临失去生命的危险。
就这样,吴承炎辍学了。
读书让他坚定抗争的信念
2002年,吴承炎在广州成功拿掉了左肾里的石头,但因左肾长期积水,肾功能已不及正常人的1/3,且继续下滑。为有效根治肾病,接下来几年,吴承炎跟随父亲南上北下,奔波在全国各大医院。
只是,他从来没有停止过读书。求医路上和病榻床头,都成了一个怀揣文学梦想的年轻生命的多彩课堂。
“那些日子,多数时候只能躺在医院病床上吊水、透析,手上、脚上被扎出密密麻麻的针孔,身体绵软无力且疼痛难忍。精神压力更加大,巨额的治疗费用,治愈希望的渺茫,让我灰心到稍不留神就想到死!”吴承炎回忆说,“我惟有尽可能地不断看书,一是以此来分散注意力,二是想从书中找寻力量,坚定自己与命运抗争的信念。”
每次外出看病,不多的行李中,吴承炎总不忘带上几本书。《假如给我三天光明》《钢铁是怎么练成的》《平凡的世界》……这些励志文学书籍他翻了又翻,读了又读,恋恋不舍。
在病情最为严重的一段时期,他的双手已经捧不动书本,但他仍然会恳请父亲替他念散文、诗歌。
不屈文字打动着善良的心
如果说吴承炎还有一个战胜病魔和梦魇的生命利器,那就是写作。他用读书来感悟生命,再通过写作来诠释自己的感悟。
2002年广州手术后,他慕名去了山东菏泽新闻学院,结果没能坚持完一个学期;当身体稍有好转的时候,他又去了湖南广播电视学校,但同样于数月后因病中止。但是,他期间写的作品总能让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叹服不已。2002年秋CCTV-3播出的电视散文《听见花开的声音》,是他彼时的一个极致作品。
到了2006下半年,患重度尿毒症的吴承炎已是一个在死亡线上徘徊的人,一周靠做3次血液透析勉强维持生命。也许是心中有太多的感悟,或是聊以打发太多的苦楚时光,吴承炎更加发奋写作,常常一天能写上3、4篇散文。实在拿不动笔的时候,他就躺在床上口述,父亲拿笔在一旁记录。
看着命悬一线的儿子每天强撑着写东西,作父亲的心情异常痛楚。一天,他从儿子的文稿中拿出一篇名为《暖》的文章,找到《株洲晚报》请求刊载,他想以此让病重的儿子更能感觉到一点生的希望。令他惊喜的是,编辑们看稿后,深深地被这对情深父子所感动。次日,文章见诸报端,引起不少好心市民的关注,并由此引来市内多家媒体争相对吴承炎事迹进行报道。
吴承炎的不屈文字感动着所有珍爱生命的善良人们,大家慷慨地向他伸出了爱心之手。善款迅速积聚,数目一度向着7位数逼近。如遇雪中送炭,年过半百的瘦弱父亲拿着这笔钱感激涕零,“儿子换肾的钱终于凑齐了”。
“生命因读书不息”
今年3月份,吴承炎成功接受了换肾手术,他得救了。
术后,他又回到了位于向阳广场附近的逼仄的出租屋。——近几年,他的一家就租住在这里,这里靠一家医院很近,方便打针、拿药。简陋卧房里,除却床和药品,电脑、书和手稿几乎就是全部物什。
从生命的悬崖边挣扎走回,吴承炎尚未度过风险期,每个月仍需要服用6000多元的药物。眼睛视物还不很清楚,胃、肝也因服药而时有不适,情绪易激动。
但他更加酷爱读书了。而在写作上,他也正以超乎常人的毅力,迎来了一个高产的季节。短短几个月,从散文、小说到评论,公开发表的不下50篇。
他淡然地说,自己还浅得很,一旦身体恢复到正常,将设法去毛泽东文学院求学,“只有读书才能让我感到生的力量,我的生命只会因读书而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