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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闪,雷鸣,风骤,雨疾。
8月19日至21日,受超强台风“圣帕”的影响,我市出现强降雨,山洪暴发,河水陡涨,水库出现汛限水位。
能否战胜肆虐的台风,确保群众和堤坝的安全,将损失控制在最低点……那几天,株洲的决策者们寝食难安,市委书记肖雅瑜,市委副书记、代市长陈君文等领导通宵达旦地坐镇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并深入抗洪抢险第一线,掌握动态,了解水情,谨慎决策,科学调度。
8月21日子夜,洮水水库险情频频。危急关头,市领导处变不惊,作出科学决策,为群众转移赢得了宝贵时间,下游上万栋房屋和5万多群众得以保住,避免了上亿元的损失。
台风让那夜无眠,险情令那夜惊心,责任在那夜诠释。
一方安危 重于泰山
8月19日开始,“圣帕”带来的降雨云团一直在我市南部上空徘徊,炎陵、茶陵、攸县普降大到暴雨,降雨量大都超过200毫米,局部地区超过400毫米。
由于降雨量大,汇流时间短,大小河流全线上涨,河漠水五里牌段出现超历史洪峰水位,龙家山水文站17小时内上涨3.3米。全市共有5个县、66个乡镇、74.6万人受灾,8.4万名群众被洪水围困。
险情步步紧逼,情况十万火急。20日晚,市委书记肖雅瑜忙完其他工作,顾不上吃晚饭,就步履匆匆走进市防汛指挥部调度室坐镇指挥。超强台风来袭,如何打好打赢这场战役,是他最牵挂、最关注的头等大事。
几天来,他对全市的预警预报、防汛抗灾、灾后自救进行周密部署,提出了“按时到岗、定点防守”、“严格责任,严明纪律”等要求。
按照这一指示,全市上下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未雨绸缪,积极应对,确保“来之能战,战之能胜”。此次“圣帕”来势着实凶猛,险情、灾情不可预知,多一份责任就多一份安全。
转移群众 十万火急
宽敞的大厅里摆放着四五部电话、五六台电脑,10余名工作人员忙个不停。连续几天,市防指调度室的气氛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一个个电话打进来,各地的水情、灾情在这里归纳、整合;一个个电话打出去,向各地下达一道道指令。
肖雅瑜叮嘱市防指的工作人员:这里是全市防洪抢险救灾工作的指挥中枢,大家一定要发扬连续作战、顽强拼搏的精神,发挥好指挥、协调、服务等作用。
炎陵、茶陵的灾情传来,肖雅瑜心情沉重,他立即接通这两个县党政负责人的电话,果断地下达指令:“尽快转移受困群众,杜绝人员伤亡。”
得悉两个县的冲锋舟不够用,他与市委副书记、代市长陈君文会商,给株洲军分区领导打电话,调集人员和冲锋舟驰援茶陵、炎陵。
增援命令火速下达:攸县人武部迅速派出由100名民兵组成的应急分队赶赴茶陵待命,荷塘区人武部、芦淞区人武部调集5台冲锋舟赶赴茶陵的浣溪、湖口两镇支援。
肖雅瑜还是不放心,他委派市委常委、副市长毛爱良立即驱车赶赴茶陵,靠前指挥,现场调度。
“已经转移了多少?还有多少人被困?”每隔半个小时,肖雅瑜就打电话催问一次。决策在艰难中酝酿,决策在与时间赛跑。
增设子堤 争取时间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险情一步一步逼近。
21日2时,茶陵县洮水水库入库流量达到724立方米/秒,水库水位越过140米,离围堰顶部只有3米了。上游的洪水依旧奔涌而来。
2时30分,140.8米;2时40分,141.2米;2时50分,142.8米……观测人员不断报告最新水位。肖雅瑜的心情一阵紧过一阵。
“水位上涨速度加快,不到1小时就上涨了2米多。”围堰险情升级,市防指调度室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情况迅速上报省防指。
洮水水库在建工程是我市安全度汛的重点和难点。水库下游群众多,绝对不能出丝毫纰漏。今年进入汛期后,有关专家多次到现场研究对策,制定了安全度汛预案,认为危急时刻可以炸掉围堰泄洪,以确保下游群众和水库大坝安全。
电话中,茶陵县传来的讯息异常焦急:“是否按照防汛预案炸断围堰泄洪,以减轻压力,防止溃堤?”
当肖雅瑜得知洮水水库群众转移预案已经启动,5万多名群众正在紧张转移时,他眉头紧锁。良久,他既未点头,也未摇头。越是危险越要谨慎处置。他想,水库大坝的安危重要,群众的安全更重要。
陈君文迅速指示茶陵县加快群众转移速度。他强调: “行动要快,心要细,千万不能出差错。” “要清点好人数,一个都不能少!”
肖雅瑜接通省水利厅专家的电话,交换意见,共商对策。思索片刻,他摁灭手中的烟头,十分坚定地下达命令:在围堰上增加一道子堤,再阻挡一下,为群众转移争取更多时间!
茶陵县立即组织人员和施工机械修筑2米高的子堤。随着围堰的增设,疯狂拍打堰坝的洪水乖乖就范。
科学决策 不炸围堰
21日凌晨3时,桌上的电话铃响得格外急促,更揪心的警报传来:洮水水库水位已涨至143.3米!子堤即将受到洪水的冲击,围堰还顶得住吗?指挥部里的空气再度凝固。
茶陵县再次电话询问“围堰炸不炸?”同时报告下游的群众尚未转移完。
情况越发险恶,肖雅瑜神情更加沉重。他突然站起来走向窗边,大雨击打着玻璃。他不说一句话。室内静极了,彼此能听见呼吸声。两难抉择,如芒在背。
他在想,炸也行,这是执行省里制定的预案,自己不要担责任。但此举势必会伤及下游还在转移中的群众,而且造成的财产损失无法估计,仅围堰重建就需上千万元资金。
如果不炸,一旦水库围堰被冲毁,巨量库水倾泄而出,不仅新建的水库大坝会冲垮,下游也会沦为汪洋一片,后果更不堪设想。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又想,情况总是变化的,如何抉择都要视实际情况而定。不管采取那种方法,一定要实事求是,一定要以人为本。不炸比炸好。能否再坚持坚持,再争取一点时间,确保群众全部转移?
肖雅瑜反复权衡,仔细斟酌,身边的烟灰缸盛满烟蒂。无意中,他发现窗外的雨变小了。他突然问:“上游的降雨情况如何?”
市委常委、秘书长王志刚迅速找来气象部门提供的最新情况:洮水水库上游3个区域气象观测站每3分钟上传一次的雨量数据表明,桃坑、十都、沔渡3个乡镇的降雨量正在减少;从卫星云图看,6小时内不会出现大的降雨过程。
肖雅瑜两眼紧盯电视屏幕上变化莫测的卫星云图,他思忖再三,然后果断地说:“那就再坚持一会,不炸是上策。”
也许是忠诚感动了上苍,也许是意志战胜了考验。凌晨5时,东方欲晓。“上游降雨小多了,入库水量也少了!”好消息传来,肖雅瑜和大家不由松了一口气。
至21日早上8时,洮水水库下游危险区域5.09万名群众一个不少全部转移至安全地带。各地抢险救灾工作井然有序地展开,并取得初步战果。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这是一个难忘之夜。
【后记】 8月21日晚,洮水水库上游又出现较强降雨,次日3时20分,堰前水位涨至144.5米,超过控制水位。根据副省长杨泰波的指示和专家意见,我市按照既定方案迅速作出“扒口泄洪”的决定。
省防指专家指出,“扒”远比“炸”好,避免了冲击波对周围造成的不利影响,洮水水库“扒口泄洪”,创造了一种新的水库泄洪模式。
茶陵县的干部群众说,由于推迟了泄洪,错开了洪峰时间,不仅下游群众得以安全转移,人员无一伤亡,而且过水面积、经济损失均大幅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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