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洲网讯(马 明)敲开了一扇因灰尘堆积而成黑色的纱窗门,记者看到,昏暗的屋子里挤着一大一小两张床,一个身着洁白校服的女孩坐在小板凳上,弓着背趴在小竹床上埋头看书。
这个女孩就是梅儿。见记者进屋,她赶紧起身倒水,盛水的不是杯子,而是只有个缺口的碗。
“我们梅儿从小吃了不少苦啊……”半躺在椅子上的外婆叹息道。她左手边的板凳上放着一堆药瓶子。
梅儿的父母都是聋哑人。她父亲以前在建筑工地上工作,干些挑砖、运水泥这样的体力活。十几年前,他不慎从工地的三层楼上摔下来,落下了严重的腰伤。母亲从福利工厂退休了,靠每个月几百块钱的低保费来支撑家庭,为了女儿的学费,她定期给街坊邻居扫地赚点钱,每天出去捡空饮料瓶卖钱。
在去年解放街附近的一次爆炸事故中,梅儿妈妈恰好在那里捡瓶子,就是因为什么都听不见,没有躲避,导致腰部、头部几处受了伤。
一说起女儿,梅儿妈妈马上喜笑颜开地竖起大拇指。因为与人沟通不便,学校的家长会都是由大姨去参加。大姨说,每次开会都能听到老师对梅儿的夸奖,她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还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因为家庭经济的窘迫,梅儿从小就没有穿过漂亮的新衣服;因买不起绘画材料、交不起培训费而放弃了热爱的画画;没有英语复读机、学校发的英语磁带只是家中的摆设……最让人心酸的是——为了节约电费,家里晚上只用个15瓦的小灯泡。为了看清字迹,梅儿要凑到离灯很近的地方。
进入高三复习阶段了,梅儿每天很长时间趴在小竹床上看书写字。看了一阵书后猛然起身,常常会双腿发麻、眼前发黑。父母每每看着她俯身读书的背影,心情就很矛盾:希望孩子有出息能考上大学,可要是考上了,学费又从何而来?
妈妈打着手语告诉记者,孩子的视力越来越不好了,背也有点“驼”了。现在梅儿最需要的是能有一张书桌,能坐直了身子进行高三复习。